竇清幽一聽就知道,這是明著送吃食表心意,笑著回道,“不喜歡太甜的。喜歡軟酥的,原味的,或者咸的。”
很快竇三郎的口味就傳了起來。
他們住處也收到了些點心,還有人直接邀請他們兄妹過府品嘗點心。
竇三郎虎著臉過來道,“把你哥我賣了多少錢”
竇清幽笑著給他看她出去赴宴接的各種見面禮,“看這一堆都是”
雙面繡帕子,香囊,簪子,手鐲,玉牌,玉蟬,玉戒指,耳墜,真的是一堆。
竇三郎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先不考慮別的,我先站穩腳跟再說。老師的身份,我又是他教出來的學生,注定要處在風口浪尖。先不多想別的,穩下兩年再說”
竇清幽也覺的他還不大,可以再晚個兩年正好,“不過有來的也不能直接拒絕了好歹看看,省的到時候一時找不到合適的”
“那現在有合適的嗎”竇三郎斜著她。
竇清幽咳嗽了兩聲,笑起來。她們家的家世在那放著,能拿出手的就是竇三郎少年才俊,科考出彩,有個嚴不疾做老師,以后被著力培養,也將是清流派的一員。但他現在根基不穩,那些打探消息不少,送點心的倒是沒特別合適,不過拉攏一下竇三郎,靠的是嚴不疾一品大學士的頂戴。
而且現在嚴不疾還沒有掌握實權,雖然入閣是肯定的,也會兼任六部之職,但畢竟目前還不太明朗。閹黨派也肯定不會讓他順遂。
看竇三郎沒有回應,那些送了點心的小姐也不再有動作。
沈良辰倒是準備回家了,他考了個同進士,最多也就是個九品的主簿,八品的縣丞,頂天是個偏遠貧困縣的縣令。他還不如回家
臨走又過來找竇三郎。原來他認識的這個好友,竟然是嚴不疾的學生,也不提前告訴他那他們之間就誤會了,他得解開這個誤會畢竟竇清幽之前青眼與他,因為誤會,都對他不好了
關承元正籌備考庶吉士,拼一拼。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若是能進翰林院做個庶常,那就更進一步了,等散館,也能謀個實缺。
聽沈良辰過來又說讓跟他一塊去找竇三郎和竇清幽解釋,他臉色有些黑,“你不會還想著,你都把人抹黑不成體統了,人家還會原諒你吧還有,你哪來的自信,竇小姐會看上你”
沈良辰一臉無辜道,“我和竇兄是相識很久的好友啊我之前也不是故意抹黑他,是他瞞著嚴不疾老大人的事,我這才誤會的。既然是誤會,解開就好了嘛”
說到竇清幽,他忍不住笑起來,“竇孝征都師從嚴不疾這個名師了,她還譽寫我的文章,果然不是為了她兄長的她是真的傾心于我的她還跟我要過字,這臨走之前,得送她一幅字留念才是”
關承元呵呵他一臉,“你還是省省吧不想再挨打,就老實滾回家去”
沈良辰看他不去,就自己回去寫一幅字氣若幽蘭。想想又寫了一幅冰壺秋月。
灑金晾干,帶著字幅過來找竇三郎和竇清幽。
竇清幽正在家里蒸酒,整個巷子上空都飄蕩著甘醇悠長的酒香。
附近幾個人就坐在巷口或者門口說著話,聞著味兒。
沈良辰一問,原來是她們家在蒸酒。他自小在酒香中長大的,聞著香味兒就差不多辨出這酒是好是壞。深吸了兩口飄蕩著的獨特酒香,頓時精神大振,就上前去敲門。
守門的老漢開一點門縫,見是他,咣當一聲關上。
“哎哎我是來解釋誤會的竇兄在家嗎竇小姐在家吧她之前給我要的字,我也寫好拿來了”沈良辰連忙推著門笑道。
“我們家大人和你不熟”老漢再次關上。
“怎么能說不熟我和竇兄可是兩年的好友了我與竇小姐也是相熟相知的”沈良辰繼續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