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再多怒恨,又已經成了這樣,不論是長相,還是滴血驗親,那天的人都看到了他是全完了本來他就不是在秦家長大的,又是主母的眼中釘肉中刺,丟了那么多年,突然回來,家里基本沒有對他善意的,即便他抬出梁氏,也只得表面上的客氣話。現在他是全完了全都完了
香姨娘一天到晚想著法子,一定要證明那個小野種不是她兒子的是被人算計陷害的
秦孝遠想了幾天,決定不理會了,找了秦流均痛徹認錯,說要發奮念書,考功名,還寫了一片策論拿給他看。
秦流均是不太懂八股制藝的,看了只覺的寫的不錯,“你之前就考過一次秀才,今年是時運不好,明年再考,加把勁兒”
“父親我想專心念書,寒遠堂弟在正陽縣跟著一個厲害的夫子,在別院里也無人打擾,還有三郎他之前也是我弟弟,都考中舉人了,明年還要進京趕考呢我想過去跟他們一塊念書明年把秀才考回來,再埋頭攻讀兩年,下一科,我也拿了進士及第回來光宗耀祖,光耀門楣也讓爹臉上有光”秦孝遠懇懇切切,一腔熱血。
秦流均聽的不住點頭,“你有這個決心,成才就不成問題我去給你三伯父說說”
秦孝遠忍不住笑起來,“謝謝父親”
接到信,秦雪鈞皺了皺眉,“你四叔的信。”遞給秦寒遠。
秦寒遠一看,當即就表示不同意,“香姨娘怨怪我們報信兒讓他多了個庶長子,攪黃了婚事,現在還有什么臉要過來跟著我們念書讓他們找夫子去嚴夫子不會多收弟子更不會收他”
秦雪鈞打的旗號就是教導兒子,只有家中有事才會回去,要么就是在各處管理庶務,要帶著個子侄一塊,合情合理完全說得過去,真這么直白拒絕,很不好拒絕。老四那個混不吝可是什么話都敢說,要是明年秦孝遠沒考中,他都能說是怨他拒絕帶著他一塊教他
可秦孝遠要來正陽縣的目的也很明確,不光是沖著夫子來,還有明年參加會試的竇三郎,還有管著家中產業的三房
這個時候嚴夫子卻提出來要走了。
秦雪鈞和秦寒遠都大吃一驚,“先生您怎么會這個時候走”
“操勞幾年了,回老家歇歇”嚴夫子沒好氣道。
秦雪鈞知道他要走他們是肯定攔不住,也沒那資格攔他,“先生這都快臘月了,您不過了年等開春再走也看看孝征會試如何,看看寒遠能不能下場”
“該下場的就下場了該考中的也考中了我自然是回老家過年去了”嚴夫子擺了擺手。
看他執意要走,秦雪鈞懷疑是不是有人找到了他,或者請他重新出山
嚴夫子把給秦寒遠留的一堆課業扔下,竇三郎扔了更大一堆,就和老仆直接走了,走的干脆,毫不拖泥帶水。
秦寒遠一時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禁不住有些失落。
秦雪鈞看看他,“夫子有他自己的事”
秦寒遠點頭。
竇三郎搬著書,拿著行李,也回了家。
聽嚴夫子回老家了,不教他們了,梁氏遺憾了半天,“走的這么急,也沒給他帶上兩壇好酒”
竇三郎輕咳一聲,“前兒個四妹才讓人送過去兩大壇子”說著臉色僵了僵,“夫子早就在給我和寒遠準備后面的課業,卻一直沒提要走,怕是在等那兩壇子酒。”
“既然他好酒,咱們酒多,早知道把他拉咱們家來了河邊那也有新蓋的院子,光顧升也用不完”梁氏后悔不迭。
竇三郎倒是很釋然,“夫子不像尋常人,他能在正陽縣停留幾年,教授我們,已經是難得了。”
“那你這段時間咋辦”陳天寶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