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三郎沉吟,“過了年就進京了,現在離過年也沒多久了,我先在家里攻讀吧夫子留了一堆課業呢”
陳天寶和梁氏都點頭,讓他嫌家里吵,就去河邊小院看書,小郎和長生去學堂的時候,那邊只有顧升和一個伺候的小廝。家里年前一段時間人來人往的,會的吵到他。
嚴夫子走了,秦寒遠都沒得教,直接回絕了秦孝遠,讓他不愿意在族學念,就去府學或者書院。
秦孝遠聽了不相信,咋早不走晚不走,他一說要去正陽縣,那個夫子就走了
香姨娘也埋怨,心中暗自怨恨不已。
秦孝遠卻是不敢到正陽縣來看,更不敢到龍溪鎮來。
鎮上到處傳著流言,說啥的都有,越傳越遠,還越傳越偏,說竇二娘下藥迷奸了大家少爺,懷了種想借此進高門大戶去做少奶奶沒有成,就給梁二郎施了迷魂術,進了梁家,開始在梁家害人。梁貴,樊氏,馬氏,大房的大兒媳婦都被她害過,差點害死,還有人說已經害死了好幾個人的。
梁二郎走一路聽了一路那些話,直到聽的心里開始漸漸麻木。抬頭看看下大的雪,揣著剛掙到的幾文錢,到熱氣蒸騰的包子鋪過去,買了幾個雜面饅頭,回到他暫住半間坍塌下的舊屋里縮著。
路上梁石頭兄弟兼程趕路,卻趕壞了馬車,一時間又買不到新的,正急的團團轉,催著修車的快點修好。
梁大智和梁大郎因為下雪,卻改了道兒進京。
梁家收到梁石頭讓先傳回來的信,梁貴氣的一下子把碗砸了,“逆子”
梁二智也臉色難看,連馬車都做上手腳
“爹這件事還是告訴秀芬吧看她們能不能找到辦法,提前攔下來”
梁貴兩眼都有些紅了。
半晌后,閉著眼點頭。
梁二智當即趕了騾車,急急趕到洺河畔。
他沒有直接找梁氏,先找了陳天寶跟他說了,先想想辦法。
陳天寶一聽,臉色瞬間難看,“這事要讓秀芬知道了,非要氣死不可”皇商落給他們家了,秀芬雖然心里不舒服,還是次次幫著釀酒籌劃酒。上次已經有過一次葡萄白酒的事,四娘想辦法給他們解決了。現在竟然又拿了她們釀的新酒進京了,這是啥意思要讓她們把釀的新酒拿出來給他們去做貢酒,還要教他們釀酒的方子簡直過分了
“秀芬現在懷著身子,所以我才沒直接找她,先找了你商量看看還有啥別的法子。”梁二智愧疚道。
陳天寶知道對他發火也沒用,現在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難關,否則她們家真的淪為給梁家一直做嫁衣了轉了兩圈,喊了人來,“你去請小姐過來就說來了位客人,嫌我調的酒不好,讓她來幫幫忙能不驚動太太就別驚動太太”
行運應聲,連忙跑回了家。
轉運正在門房里面給自己練武,他也學了簡單的拳腳,趁著沒事兒的時候練練。見行運回來,說找小姐,他這個專門打探各路消息的立馬就看出有事,低聲打聽了兩句,就過去找了蘇梨,給竇清幽通稟。
竇清幽正在屋里練字,容華給她拓印了幾張碑文,有兩個特別喜歡的,正在試著練。
蘇梨悄聲過來,“小姐老爺那有事找小姐。說是有位客人嫌老爺調的酒不好,老爺讓小姐過去一趟。轉運說好像有事。”
竇清幽停下筆,“來的人是誰”
“是行運。”蘇梨回道。
竇清幽放下筆,“給我拿衣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