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了幾天,兩千斤的葡萄酒只蒸餾煉成了四百多斤。
梁貴看著幾大壇子的酒,吁了口氣,心也放了下來。
“這酒和年前進獻的葡萄白酒也不一樣,比不得那時候的,到時候上面要是怪罪下來咋辦”梁大郎擔憂道。
“要是交了好的葡萄白酒,不就是沒問題了嗎”黃氏也接話。她看她們家就是不舍得,不愿意幫娘家好處都沒少了她們的,等到關鍵時候了,卻只想自私自利
竇清幽垂下眼,“以后我們家的釀酒方子不會再分享了。大表哥你們也多放些心思在研制新酒上吧”
梁大郎愣了愣,神色說不出是個啥樣子。
馬氏和黃氏幾個人也都神色各異。
趙氏看著,暗嘆口氣。早知道有這一天,就是沒想到這么快。看了看黃氏和梁大郎,馬氏,又忍不住嘆了嘆。
梁二智也半晌沒說話。
樊氏張了張嘴,看向梁貴。子孫不爭氣,媳婦兒攪家,他們家就算是當皇商也當不好指望老頭子和兄弟仨累死,都不夠拖后腿的
梁貴沉著著臉,抿著的嘴讓法令紋更深,額紋也擠在一起。
氣氛有些低沉壓抑,竇清幽抬起眼看向眾人。
黃氏難看著臉也說不出話來,想說之前她們釀酒是跟梁家學的,又想到是她先搗鼓著釀了葚子酒才出了果酒,她不想承認,也說不敢說出來。
梁貴深吸了口氣,看看馬氏妯娌和梁大郎幾個,“你們都有啥說的”
黃氏想說,看了看梁二智,抿著嘴沒有吭聲。
“爺爺”梁大郎看著他,神色糾疑。
梁貴沉沉的看向他,“你說”
梁大郎遲疑著,看了眼竇清幽,“咱們兩家一直都是合作著來的韶州府的釀酒坊還是分了份的。榮辱都一塊的”看著梁貴有些失望的眼神,他說不下去了。
榮光的一直都是他們梁家她們雖然也跟著沾光,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榮光。
梁貴收回眼神,直接沉聲道,“等到明后年,皇商再選拔,我們家就退出來有能者居之”
梁大郎,馬氏,黃氏幾個都大驚失色,“爹”
“爺爺”
“咋著你們沒有能耐,還想一直貪別人的功勞”梁貴怒不可遏,拍在桌子上,砰的震響。他真后悔,一開始就不該接了這皇商的差事榮耀是榮耀一時,可家里卻也因為這份榮耀,心都變壞了底下的小輩沒有能頂事兒的,梁家到下面他們手里,就毀了
屋子里的眾人都被他突然大怒訓的不敢吭聲。
竇清幽站起來,“都說升米恩斗米仇,我們兩家是最親的親戚,自然是不能反而成仇怨了。我娘雖然明白些大道理,但想著是自己娘家,所以也毫無保留。不過事情也沒有一成不變的,誰強都不如自己強我娘雖然一個人帶著我們兄妹,可也為母則更強。梁家子孫繁茂,更應該自己強盛起來,才能不至于大廈傾倒。”
馬氏看著她,扯了扯嘴角,“你娘成了親,倒是變了些。”
質疑陳天寶從中作梗竇清幽彎起嘴角笑了笑,“我和唐宛如和表姐一塊都釀酒,感情要好,可也經常釀了酒來比拼一二,為求進步提升,唐宛如每日里在家鉆研試釀,唐太太都說費的東西都供不起她了。表姐也在家里潛心研釀果酒吧”
外圍站著的梁玉娘聽這話點點頭,“我手藝不如你也不如唐二小姐,就想把酒釀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