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統領很快就走了,臨走之際,他答應蕭凈初的要求,不出三天就會請示女皇將他無罪釋放。
青國皇宮。
楚思萱喝了一些湯藥,接受國醫圣手郭丹溪的回魂針法,終于慢慢恢復如初,只是肚子里的胎兒依舊不安分,時不時地掙扎疼痛一下。
章統領屏退左右,跟她稟告道:“屬下從蕭神醫那里打探到越國皇室的秘聞,下毒咒的事,就是越國皇室最擅長的。”
楚思萱聽出言外之意,立即搖搖頭,神色凝重地反駁道:“章大人!不可妄言!”
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她肚子里懷著李沁蓮的第一個孩子,而且根據蕭凈初的診斷,這一胎應該是個兒子。
李沁蓮怎么舍得傷害自己的兒子!
那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了?
章統領也沒有多加解釋,徑直掏出那張泛黃的畫像,遞給女皇笑道:“陛下!這人是黎氏商行的掌事黎煜,就是他,特地去了一趟安城,將越國皇室的秘聞告訴蕭凈初,所以那天在寢宮里,唯獨蕭凈初可以瞧出毒咒的秘密……”
楚思萱仔細捋了一下,震驚地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那個黎煜有預見的能力?否則他為什么去安城,故意將這件事告訴蕭神醫?”
按照這件事發生的邏輯次序來看,楚思萱的懷疑不是沒有根據的。
章統領絲毫不見怪,冷淡地回道:“恐怕不是,因為根據屬下的調查,黎煜應該跟國師大人接觸過,陛下難道忘了?摘星樓可以預卜青國的災與運,這件事,少不了國師大人的攪合。”
楚思萱頓時惱火起來,憤怒地拍了拍一旁的龍椅。
“馬上派人盯著摘星樓,如果發現異動,殺無赦。”
章統領遺憾地搖搖頭:“陛下!已經晚了一步!”
前些日子,摘星樓的國師大人去向不明,突然從京城消失了,章統領暗中布局的那些探子,發現他可能去了北境,去了鳳卿酒那里。
楚思萱神色一頓,美眸中逸出一絲戾氣。
“章大人,這件事的幕后主謀會不會是鳳卿酒?”
章統領遲疑了一下:“陛下!最近北疆那邊傳來消息,鳳卿酒研究出新型溫室大棚技術,還做了一些新鮮玩意兒,在北境賣得很火。”
如今全國各地的商行聞風而動,紛紛跑去北疆取經,或者跟他們合作推廣那些新型技術,致力于打造一個更富裕的青國。
而且前些天,鳳卿酒搞了一個拍賣會,通過醉仙樓的平臺和人脈,將其中一些技術秘密高價出售給那些七國的商行勢力。
楚思萱似乎秒懂了:“章大人的意思是,鳳卿酒最近忙著改善民生,幫戰王管理北疆,沒工夫來插手咱們京城的事?”
章統領點點頭,神色威肅:“而且鳳卿酒不懂下毒咒的事,這一點在她留在京城的時候,屬下已經派人調查過她。”
楚思萱還是有些意難平,忿忿不平地問道:“你為何替她說好話?她被朕賜給國師大人,如今卻頂著陷害太皇太后的罪名,還跑去北疆跟戰王破鏡重圓。真是可惡!”
章統領等她罵完,神色凝重,單刀直入地問道:“陛下!你確定不要查一下皇夫背后的勢力,或者他故意接近你的動機?”
楚思萱一噎,驀地眼眶一紅。
為什么她只想好好地愛一個人,換來的卻是背叛與陷害。
這可是李沁蓮的第一個孩子,還是一個有希望繼承大統的皇子。
楚思萱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狠狠心,冷笑道:“你去查!如果,如果皇夫脫不了干系,朕只能選擇……大義滅親。”
到了夜里。
楚思萱獨自坐在御書房里處理公務,望著門外那些來來往往的小太監和滿臉恭維笑意的年輕美麗的宮娥……
她突然有點不想回寢宮,不想面對昔日那個深愛的皇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