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凈初察覺到那些侍衛的小動作,不禁愣了愣,心中升起一絲警惕與不安。
果然,章統領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帶給他一股子沉沉的威壓。
“陛下腹中的胎兒,果真是被人下了毒咒?”
蕭凈初反應慢了半拍,遲疑片刻才回道:“嗯,因為白天的時候我替陛下懸絲診脈,沒有發現任何身體上的普通毒素,那種毒咒,就像一團陰影覆蓋在陛下腹中,所以草民大膽推測,應該是一種毒咒。”
章統領示意侍衛搬來兩張椅子。
侍衛動作極快,不知道從哪里找來兩張舒適的檀木椅子。
章統領示意他坐下,雖然態度比較溫和,但是依舊給人一種冷漠威嚴的感覺,讓人絲毫不敢造次,只能乖乖聽令。
大概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威?
蕭凈初滿心忐忑,嚇得咽了口口水。
章統領體貼地問道:“餓了?今天沒有來得及喝口熱水吃口飯吧?”
蕭凈初急忙搖搖頭,卻又點點頭,秉著自己的原則,老老實實地笑道:“嗯,很餓,但是我是無辜的!我不懂巫咒之術。”
章統領笑了笑,他當然知道蕭神醫不懂巫咒之術,之前暗中派人調查,也發現蕭家和蕭凈初身上沒有什么太大的嫌疑。
否則,蕭凈初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還能跟他坐在一起聊天扯皮。
侍衛送來熱氣騰騰的茶水和飯菜,交給餓著肚子體力難支的蕭神醫。
蕭凈初倒也沒有跟他客氣,安靜地品嘗飯菜。
吃到一半,蕭凈初突然后知后覺地問道:“這是……宴遇樓的水晶蝦餃子和雞絲涼面?”
章統領神色不動:“嗯,聽說你一直住在宴遇樓里,可能吃不慣外面的飯菜。”
蕭凈初愣了愣,望著章統領嚴肅冷漠的臉色。
好家伙,明明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上位者,先帝爺最器重的統領,結果做人的心思如此細膩,巧妙,深諳人情世故的訣竅啊……
可見,人不可貌相。
蕭凈初匆匆忙忙地吃完飯菜,喝了一大杯茶水,總算可以緩過勁兒來笑道:“章大人,你想問什么?不如直接問吧。”
章統領發現他很識趣,沒有耍滑頭,便冷著臉問道:“說說看,你在安城定居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人?”
之前太皇太后中毒暴斃,蕭凈初和鳳卿酒都是嫌疑犯,但是女皇暗中免除他的罪行,將他驅逐出京,去了南方的安城暫時隱居。
在安城的時候,蕭凈初不忘初心,依舊堅持親自采藥,開藥方,走遍大街小巷替那些有需要的人治病療傷。
大概這就是他,懸壺濟世的職業理想吧。
其實章統領早就派人去調查過,要將他留在女皇身邊負責保胎養胎,當然不可能放任任何危險的存在。
只有對女皇和青國毫無威脅的人,才可以放心地留在皇宮里。
蕭凈初開始回憶安城隱居的生活。
“當時我遇到一個豪飲的男人,在酒館里認識的,我跟他相談甚歡,他走遍天下,足跡遍布風云大陸的七國,可謂是見多識廣。”
“那個毒咒的事,我突然想起來,那人跟我說過,說是越國的皇室很擅長種毒咒,對方一旦被人暗算得逞,不出半個月,必死無疑。”
章統領聽到這里,嚴肅地問道:“那人長得什么樣?具體來歷呢?”
蕭凈初遺憾地搖搖頭:“他沒說,只是透露了一點,他經常去越國跟皇室做生意,我估摸著,他應該是什么商行的管事,因為他穿戴不凡,那些衣料都是很昂貴的錦絲棉。”
章統領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幅泛黃的畫像,指了指畫像上的男人笑道:“你仔細看一下!是不是這個人?”
蕭凈初嚇了一跳,湊近一步,仔細觀察一番,震驚地叫道:“是他!對!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