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他身子甚至都僵硬住了,白舒以為這是一個改變葉桃凌的機會,是帶她回人間的機會,但這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
既然是兩個人,那就不可能只是葉桃凌發生變化,而白舒沒有任何的感觸和情緒的波動。
這是一個互相改變和牽扯的過程,說不定葉桃凌回到的不是人間,白舒走進的也不是仙境。
而是他們互相牽引著對方,走進一個兩人共同構成的全新的世界。
汝能持否?
白舒心中一下子有些慌亂,因為當一個不懂如何去表達感情的人,開始笨拙的對你表達她的感情,將自己的好展示給你,那比情場高手的挑逗還要更令人怦然心動。
白舒忽然感覺到一陣無所適從,他從決心把葉桃凌變成一個溫暖的人時候就應該想到,一旦開始,自己也是局中人。
這一晚白舒沒有在天璇宮留的太晚,紙鳶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睡眠一點都馬虎不得。
走在路上,白舒才發現自己不知疲倦的身體似乎有些勞累了,他渴望一頭扎在床上,沉沉的睡過去。
現在生活無比充實,讓白舒產生了一種生活會無限的延續著這個軌跡發展下去的錯覺。
就這樣春看桃花夏賞荷,等一個秋菊滿山,冬雪紛紛。
人這一輩子總是在掙扎,沒有那種鐵石心腸的人,如果他鐵石心腸,那么他就是一顆冰冷的石頭,而不是活生生的人了。
白舒無數次的掙扎,恰恰說明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活的真實,愿意為了自己的情感付出,認真做每一個決定,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在這個
世界之中,早就沒有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但一個男人的擔當,總算的上是什么吧!
白舒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是一個溫暖的人,溫暖到不忍心去傷害那些善良的人,同時他還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壞人要殺個干干凈凈。
回到天一峰之后,紙鳶先睡了,葉桃凌搬了一個凳子坐在窗臺邊,借著月光看著自己那盆還沒有發出芽來的向日葵。
“白舒,會開出花來么?”葉桃凌癡癡的問道。
白舒拍了拍葉桃凌的肩,關上了窗子道:“會的,你要有耐心的去等。”
葉桃凌情緒低落道:“十年我都能等,又怎么可能在乎這么幾天呢?”
白舒肯定的說道:“苦盡甘來,你會等到你要的東西的!”
葉桃凌輕嗯了一身,起身道:“睡吧,晚安。
”
這是白舒每天晚上和紙鳶說的話,葉桃凌居然也學會了。
就在葉桃凌即將進到屋子里面的時候,白舒忽然說道:“小葉子,關于你的沙海和崖棺,你能給我講講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