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冶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白舒會這么說,他沉聲道:“觀主難道不是想讓你接他的班么?”
淳于弘毅的耳朵豎了起來,他第一次聽到關于少觀主的傳聞,他想到過那個人可能會是白舒,卻沒想到真的就是他。
白舒嘴里也有些苦澀,解釋道:“確實,我怕辜負他老人家。”
“那就再努力一點,你爹辜負了他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這句話淳于弘毅隱隱聽懂了,他知道一些白訪云的故事,太虛觀中的人,誰不知道白訪云呢!
白舒在此時此刻,只能感嘆是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原來誰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蕭半山知道么,還是他一直在假裝自己不知道。
白舒現在才明白為什么自己剛入太虛,徐冶就給自己鑄了一把劍,白舒以為自己是沾了蕭雨柔的光,原來不是,是蕭雨柔受了白舒的福澤。
因為當年羅詩蘭的秋水,就是白訪云請徐冶鑄的,想當年,白訪云和徐冶一定有著不淺的交情。
白舒坦然道:“我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子,我只想變強,保護我所愛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擁有不去選擇的權力。”
徐冶沉吟良久才道:“那你要跟我學打鐵么?”
白舒長舒了一口氣道:“當然。”
徐冶看了白舒一眼道:“那就先把衣服脫了,入我們這行,干活兒的時候都要光著膀子。”
白舒很快投入到了打鐵這件事情當中,葉桃凌和紙鳶坐在一旁的長凳上,托著下巴看著白舒大汗淋漓的和一塊燒紅了的鐵塊較勁。
白舒肌肉的線條在火光下變得明顯了起來,爐火的熱浪烤的白舒頭昏,昏黃的燈火讓人眼底發黑,白舒仿佛又回到了魔宗那間灰瓦房子里面,身上留下來的汗水,就像那些粘稠的藥汁一樣沾在身上,揮之不去。
不知道白露蒹葭這對兒姐妹怎么樣了,白舒一個失神,一塊燒紅了的鐵渣就飛濺到了白舒的胸口,燒的白舒倒抽了一口涼氣,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紙鳶不知道什么時候掏出了一塊手帕遞給了葉桃凌道:“他汗流進眼睛里面了。”
以紙鳶的身高,完全夠不到白舒的額頭。
于是葉桃凌起身,靠近了白舒。
她能聽到白舒沉重的呼吸,能看到白舒笨拙著操控著手中的工具,現在的白舒一身的火熱,就像是葉桃凌一直以來所求之不得的那一份溫暖。
已經很像很像了!
白舒身處于烈火之中,忽然間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緊接著,一只冰涼的手貼上了白舒的額頭,葉桃凌用極少見的細心溫柔的樣子,幫白舒輕輕擦拭著他額頭上的汗水。
白舒鼻間都是葉桃凌身上的味道,像是陷進了一個溫柔的漩渦之中,幾近不可自拔。
“謝謝。”白舒輕聲說了一句,卻下意識的往
前面走了一步,他剛才甚至都感覺到葉桃凌紅衣劃過自己背脊那柔順的感覺了。
葉桃凌默然收起了那塊手帕,沒有說話,轉身走回了紙鳶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