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劍術比你高超,用這把劍也能殺敵。”
韓延年撇了撇嘴,
嘟囔道,
“您厲害,您說了算。”
李陵看著韓延年,又轉過頭南望,
“我知道,沒有援軍了。”
“將軍...”
韓延年心如刀絞。
“我到今日才想明白,為何沒有援軍了。
這把劍借給你,等你帶回長安,告訴陛下,告訴我的家人,
我李陵,是戰死的。”
撲通!
韓延年跪在李陵身前,淚如雨下,
“末將愿隨將軍戰死!”
周圍的殘兵,站起,聚攏而來,
他們知道,
已到了人生的最后時刻了。
奇怪的是,他們并不害怕。
若有人伸手擦去將士們臉上的血污,會驚訝于,這些臉龐竟如此年輕稚嫩!
“我等愿隨將軍戰死!!!”
聲音不大,卻有著直擊靈魂的力量。
李陵滿眼感動,
望著他的將士們。
多好的兒郎啊!
卻因朝堂之爭,要慘死在遠離家鄉的漠北!
“你們都回去吧。”
戰士們不明將軍說的話是何意,李陵背起勁弓,將最后幾十根箭插進箭袋,手握韓延年的劍,
“此處離邊塞不遠,你們都逃回雁門關吧。”
“將軍,那您呢?!”
“我?我要去殺了且鞮侯單于。”
李陵傲然而立。
單騎勤王,是李家將的驕傲。
“你們都散了吧,這是軍令。
不要跟著我,大丈夫殺掉且鞮侯單于,一個人就夠了。”
僅剩的將士們,看著李陵離開的背影,
久久無言。
.......
“單于!
我們已經包圍住鞮汗山了,險要處也都用巨石堵住,漢人就如待宰的羊羔!
大勝,唾手可得。”
且鞮侯單于只覺得厭倦,與神情激動的右賢王呈鮮明對比,
揮揮手道,
“哦,交給你了。”
“是!”
右賢王大喜,
總算是能殺掉李陵了!也總算能趴到娘們溫暖柔軟的肚皮上了!
不好好享受生活,誰他娘的愿意來打仗啊!
“父王!”
且鞮侯單于身后的兒單于也有些意動,且鞮侯單于回身看向兒子,
認真問道,
“你也想去?”
“是,我想提著李陵的頭顱,獻給父王!”
“......那你去吧。”
“是!!!”
轉眼間,且鞮侯單于身邊只剩下衛律一人,
“你為何不去?”
且鞮侯單于好奇問道。
衛律望著眼前的一片黑暗,
如實道,
“我不想看到李陵死。”
且鞮侯單于怔住,轉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