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幾聽令!”曹操猛地起身,“即刻率領五千精兵馳援江夏,務必守住長江防線!”
領命出殿時,杜幾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江夏乃荊州門戶,一旦失守,叛軍便可長驅直入。他策馬奔回家中,只見夫人已將戰甲備好,兩個兒子站在廊下,手中木劍換成了真正的青銅劍。
“父親,我要隨你出征!”杜昱眼神堅定,杜珩也握緊拳頭:“孩兒雖年幼,也能為父親傳遞軍情!”杜幾看著兩個兒子稚嫩卻堅毅的臉龐,忽然想起多年前父親帶他上戰場的場景。那時他也是這般年紀,滿心都是對戰爭的向往。
“昱兒留下,協助母親守護府邸。”杜幾將佩劍遞給杜昱,“這柄劍曾隨我出生入死,如今交給你。記住,守護家人比上陣殺敵更重要。”他又轉向杜珩,“珩兒隨我前往江夏,但若遇危險,必須立刻撤退。”
李氏默默為杜幾系緊披風,指尖在他心口處停留片刻:“萬事小心。”杜幾低頭輕吻她的額頭,轉身跨上戰馬。馬蹄聲中,他最后回望一眼熟悉的府邸,卻不知這一眼,竟是許久的離別。
江夏城外,戰鼓聲震耳欲聾。杜幾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叛軍如潮水般涌來。長江水在夕陽下泛著血色,戰船的帆布上繡著荊州牧的家徽。他握緊手中令旗,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杜將軍!后方發現敵軍伏兵!”斥候的聲音帶著顫抖。杜幾心頭一沉,原來叛軍早有準備。他迅速調整部署,卻在此時瞥見敵軍陣中一抹熟悉的身影——灰衣、斗笠,腰間佩劍的樣式與三日前在后花園出現的人如出一轍。
“放箭!”隨著杜幾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然而叛軍卻似早有防備,盾牌組成的防線密不透風。更糟的是,江面上突然出現數十艘蒙沖戰船,船頭的投石機開始轟鳴。江夏城墻在巨石的撞擊下搖搖欲墜,守城士兵的慘叫聲混著箭雨,在暮色中回蕩。
混戰中,杜幾的戰甲已被鮮血染紅。他揮劍砍倒一名叛軍,卻感覺后背傳來刺骨的疼痛。回頭一看,竟是那個神秘的灰衣人。那人的劍招狠辣詭異,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杜幾邊戰邊退,卻發現自己漸漸被逼到城墻邊緣。
“杜幾,拿命來!”灰衣人摘去斗笠,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杜幾瞳孔驟縮——這人竟是三個月前被他誅殺的貪官的貼身侍衛!原來復仇的種子早在那時就已埋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過。杜珩手持短劍,狠狠刺向灰衣人的后心。灰衣人吃痛轉身,杜幾趁機一劍刺入他的咽喉。看著灰衣人倒下,杜幾正要松一口氣,卻見叛軍陣中升起三支信號箭。
“不好!是總攻信號!”杜幾話音未落,江夏城門已被攻破。叛軍如潮水般涌入,杜幾護著杜珩邊戰邊退。長江水浪聲、戰鼓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當最后一絲天光消失時,杜幾帶著殘部退守到一座小山上。清點人數時,他發現五千精兵只剩下不到五百人。杜珩的手臂被流箭射中,卻強忍著淚水不肯哼一聲。杜幾將兒子摟入懷中,望著遠處燃燒的江夏城,心中滿是愧疚與不甘。
“父親,我們還會回去嗎?”杜珩的聲音帶著哭腔。杜幾望著星空,想起夫人在離別時的叮囑。他握緊兒子的手,眼中燃起斗志:“會的,我們一定會奪回江夏,守護我們的家園。”
此時,許昌城內,曹操正對著地圖沉思。荀彧站在一旁,輕聲道:“丞相,杜幾雖敗,但已盡力拖延叛軍攻勢。”曹操摩挲著手中的玉如意,冷笑道:“敗軍之將不足為懼?不,杜幾是個聰明人。荊州這場戲,才剛剛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