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袁譚的騎兵趕到時,平原城已是一片廢墟。焦土間散落著破碎的“袁”字軍旗,還有無數穿著奇異服飾的倭兵尸體。城樓上,袁尚身披玄鐵鎧甲,懷中抱著個五六歲的孩童——那是袁熙遺孤。
“大哥別來無恙?”袁尚嘴角勾起殘忍弧度,手中短刀抵住孩子咽喉,“還記得這孩子母親嗎?她臨死前求我饒命的樣子,可比二嫂被毒死時精彩多了。”
袁譚只覺肝膽俱裂。他想起那個雪夜,袁熙妻子哭著跑來求救,說袁尚要強占她。等他趕到時,只見到懸梁自盡的婦人,懷中還抱著襁褓中的嬰兒。
“放開孩子!”袁譚的聲音在顫抖,青冥劍上血珠滴落,滲入腳下焦土。
袁尚大笑,突然將孩子拋下城樓。千鈞一發之際,曹昂策馬沖來,堪堪接住孩子。而袁尚趁機飛身而下,手中倭刀直取袁譚咽喉。
兩柄利刃相撞,火星四濺。袁譚只覺虎口發麻,袁尚的刀法竟比當年凌厲數倍。恍惚間,他看見袁尚身后浮現出卑彌呼的幻影,那妖女手中銅鈴輕搖,竟讓他的招式漸漸遲滯。
“大哥還是這么天真,”袁尚的刀尖抵住他心口,“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報父仇?告訴你,父親之死,本就是我與劉氏精心策劃!那老東西,早就該去見閻王爺了!”
袁譚眼前炸開一片血色。記憶如潮水涌來——那日深夜,他偷聽到劉氏與袁尚的對話,說什么“只要除掉袁紹,冀州就是我們的”。他沖進父親寢室時,只見到七竅流血的尸體,而袁尚和劉氏早已不見蹤影。
“你這畜生!”袁譚怒吼,青冥劍突然爆發出耀眼青光。龍吟之聲響徹云霄,竟震碎了袁尚手中倭刀。袁尚臉色大變,正要后退,袁譚已欺身上前,一劍刺穿他胸膛。
袁尚瞪大雙眼,嘴角溢出鮮血:“大哥......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曹操他......”話音未落,氣絕身亡。
袁譚踉蹌著扶住城墻,望著懷中袁尚漸漸冰冷的尸體,忽然感到一陣茫然。大仇得報,可為何心中空落落的?他想起小時候,兄弟三人在冀州牧府的花園里追逐嬉戲,那時的袁尚,還會把最甜的果子留給他。
“元則!”曹昂抱著孩子跑來,身后是趕來支援的曹軍。他看著袁譚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司空大人有令,讓你即刻回鄴城......”
“子脩,你說,”袁譚打斷他,聲音沙啞,“如果當年父親沒有廢長立幼,我們兄弟,會不會......”
曹昂沉默良久,輕聲道:“逝者已矣。如今袁氏血脈尚存,你該擔起振興袁家的責任。”他將孩子遞給袁譚,“這孩子,就叫袁繼吧。”
袁譚抱著孩子,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寒風卷起滿地殘骸,遠處傳來烏鴉的啼鳴。他握緊青冥劍,轉身走向等候的軍隊。
夜色降臨,鄴城燈火通明。曹操設宴款待袁譚,席間談及袁尚余孽,袁譚正要開口,忽聞窗外傳來異響。一名黑影破窗而入,直取曹操。袁譚想也不想,揮劍擋下。劍鋒相交的瞬間,他看清刺客面容——竟是失蹤多日的劉氏!
“妖婦,你還敢來!”袁譚眼中噴火。
劉氏瘋狂大笑:“袁譚,你以為殺了尚兒就完了?卑彌呼女王說了,只要袁家還有一人在世,倭國的復仇之火就不會熄滅!”她突然咬破舌尖,將血水噴向袁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