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張華,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荊彥璋或許是體內酒精的緣故,竟然沒有聽出杜俊豪說話的不妥。
當然了,或許他聽出來了,而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罷了。
張華臉上笑意未減,眼底卻閃過一絲冷芒。
邱成田幫他倒滿了酒,張華沒有坐下,而是再度端起了酒杯,輕輕晃了晃:“杜公子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魄力,實在讓人佩服。
不過工程可不是兒戲,雖然當下北原市進入了冰凍槍,但是原北區有些項目工期緊、任務重,希望杜公子可要多上點心,別讓老百姓住上‘鬧心房’啊。”
杜俊豪仰頭大笑,酒氣噴在桌上的菜肴上:“張市長這是在懷疑我?
我杜俊豪別的不敢說,錢到位,什么都好說!
就像那些工人,給夠了錢,他們能不拼命干?
至于工程質量……”
他故意拖長尾音,斜睨著張華:“有荊區長在這把著關呢,還能出什么岔子?”
荊彥璋笑容一下僵在臉上,連忙打圓場:“張市長,杜公子年輕氣盛,說話直。
我們區里的工程驗收流程十分嚴格,每一道工序都有專人負責。”
這時,穩重的曹童柏輕輕咳嗽一聲,打破當下的氣氛,說道:“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不過還是要把根基打牢。
原北區乃至我們北原市發展潛力大,但競爭也激烈,杜公子可一定得做好長遠規劃啊。”
張華放下酒杯,目光在杜俊豪和荊彥璋之間游移:“曹市長說得對。
對了,杜公子公司最近有沒有新的招標計劃?
我們市里正打算推動一批民生項目,要是有實力的企業參與,對大家都好。”
他看似隨意的問話,實則另藏玄機。
宋濤和周偉,包括曹童柏,就連邱成田都覺察出來張華話里的意思了。
剛剛見上面,什么人都還不了解的張華主動給別人介紹工程干,他張華有病?單純幼稚?他會有這么好心?
不,張華是在探路子,是在摸底細。
如果聰明一點的人聽到張華這么說,肯定會另一番說辭,至少也要表現出謙虛的姿態出來。
可眼下這個人是誰?
是不可一世的杜俊豪,他顯然不知道張華話里的玄機。
他只是一直仰仗著他父親的身份和關系而已。
只見杜俊豪瞇起眼睛,盯著張華看了幾秒,突然湊近:“張市長這么關心,不如給我指條明路?
只要張市長愿意幫忙,我杜俊豪絕對不會虧待朋友。”
他說話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表,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疼。
張華盯著杜俊豪腕間的金表反光,喉間泛起一絲冷笑。
他伸手按住對方肩膀,看似親昵的動作卻暗含力道:“杜公子真是豪爽!不過市里的項目都是公開招標,規矩得守。”
說完話,他目光看向荊彥璋:“荊區長對招標流程最熟悉,要不你給杜公子講講?”
荊彥璋t突然額頭沁出細汗,抓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潑在歪斜的領帶上也渾然不覺:“張、張市長說得對,我們區的招標向來……”
“流程什么的太麻煩!”杜俊豪粗暴打斷,酒氣噴在張華臉上:“張市長要是信得過我,直接把項目給我,錢的事兒好說!”
他突然扯開西裝口袋里的手帕,露出半截鼓鼓囊囊的信封:“就像上次原北區的老舊小區改造,荊區長說……”
“咳咳咳,咳咳咳......”曹童柏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