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曉,梁進身為禁軍旗總,更是曾將行長房千風打敗。
這種級別的高手,他區區一個家仆自然沒有實力阻攔。
“他是沒有這個本事。”
一聲冰冷的哼聲驟然從小院內炸響,帶著濃烈的怒意:
“那我呢?!”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猛地從院內高墻上飛掠而下,“砰”地一聲重重落在巷子中央。
恰好擋住梁進去路!
來人是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身材精悍,眼神陰鷙,正是這小院的護衛總管湯仲元。
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一股無形的勁風平地卷起,吹得地上的落葉灰塵打著旋兒亂飛,衣袍無風自動。
他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梁進,聲音低沉如悶雷:
“想走?可以!先把王爺交代的話留下!”
“若非念在你是為王爺做事的份上,單憑你方才的無禮狂悖,今日就休想站著離開此地!”
趙以衣被這突如其來的強橫氣勢驚得呼吸一窒,下意識想開口辯駁。
梁進卻已抬手將她護在身后,同時向前踏出一步,直面湯仲元。
他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平靜笑容:
“哦?明明是你們不懂待客之道,反倒成了我無禮狂悖?”
他搖了搖頭,仿佛在看一個笑話: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行,我今天倒要瞧瞧,你們的本事,到底跟不跟得上你們的高傲?”
話音未落,他竟朝著湯仲元,極其輕蔑地勾了勾手指!
這赤裸裸的挑釁瞬間點燃了湯仲元的怒火!
“不知死活的東西!一個芝麻大的小小旗總,也敢在世子門前撒野?”
湯仲元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看來不打斷你幾根骨頭,你是不知道什么叫規矩,什么叫尊卑貴賤了!”
他當下再無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五指箕張如鉤,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梁進肩胛!
梁進卻只是輕松地站著,仿佛完全不將湯仲元看在眼中。
這種輕蔑的態度,讓湯仲元心中怒火中燒。
他可是早就打聽清楚過,梁進不過區區六品實力。
這點本事,有什么資格在他面前囂張?
“找死!”
湯仲元心中獰笑。
看那狠厲的勢頭,已不僅僅是教訓,分明是要廢掉梁進一條手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梁進衣衫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道散發著濃烈腐臭氣息的黑影,如同從九幽地府掙脫的惡鬼,毫無征兆地在湯仲元身側不足三尺的陰影中憑空閃現!
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一只枯槁干癟、指甲漆黑如墨、帶著濃郁尸寒的手掌,無聲無息地印向了湯仲元的后心!
湯仲元渾身的汗毛在死亡威脅下瞬間倒豎!
他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惡風襲至,駭然欲絕地想要扭身閃避,卻哪里還來得及?
“噗——!”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那只黑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湯仲元的背心要害!
一股沛然莫御、陰冷霸道到極點的力量轟然爆發!
“呃啊——!”
湯仲元發出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嚎。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布口袋,被這一掌拍得離地飛起,炮彈般狠狠砸向堅硬的青磚墻壁!
“轟隆!”
墻壁劇烈震動,簌簌落下灰塵。
湯仲元像攤爛泥般從墻上滑落在地,“哇”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污血,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