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認識這兩人。
梁進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入巨石:
“緝事廠四檔頭,嚴子安。”
他的手指移向那雄武老者:
“‘霹靂手’,岑睿峰。”
“他們,便是宴山西路官兵的統帥。”
聚義堂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什么?!”
“嚴子安?岑睿峰?!”
“西軍的統帥?!”
雷震和鐘離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杏娘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這兩位可是名震一方、兇名赫赫的朝廷鷹犬!
是此次圍剿宴山的三路大軍統帥之一!
怎么會……
怎么會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打得半死,塞在這聚義堂的破箱子里?!
巨大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沖擊著每個人的腦海。
梁進是如何辦到的?
他剛才離開的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
難道他單槍匹馬闖入了西軍大營?
還是設下了什么鬼神莫測的陷阱?
眾人看向梁進的目光,充滿了更深的敬畏和不可思議。
可雷震和鐘離撼都是識趣之人,梁進既然沒說,他們自然不會問。
杏娘緊緊抿著嘴唇。
她深知自己并非梁進的心腹,只不過這一次她堅定選擇留下跟隨梁進,才有資格被喚入這聚義堂議事。
所以她更是懂得保持安靜。
她將所有的好奇都咽回肚子里,只是心跳得如同擂鼓。
梁進走到箱子旁,目光掃過里面昏迷的兩人,如同看著兩件有用的工具:
“西軍統帥被擒之事,此刻想必還未能傳到擒風耳中,甚至連西路軍自己可能都尚未完全察覺主帥被俘!”
“這正是天賜良機!”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帶著一種爭分奪秒的急迫:
“所以,我們要快!要快如雷霆!”
“必須在擒風反應過來,在消息徹底走漏之前,發動致命一擊!”
“立刻布置!立刻行動!”
梁進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灼灼逼人:
“否則一旦走漏風聲,讓那老狐貍擒風嗅到危險……”
“他必定會如同驚弓之鳥,立刻遠遁!再想擒他,難如登天!”
嘶——!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但這一次,驚愕迅速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所取代!
原來如此!
原來大哥要的不是固守,更不是簡單的擊退!
他要的是……全殲!
是生擒或者斬殺此次剿匪的最高統帥——擒風!
是要畢其功于一役,徹底打垮朝廷的圍剿!
南路軍被全殲,西路軍統帥已如甕中之鱉,東路軍此刻正被調虎離山,疲于奔命地趕往山寨交換人質……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戰機!
一股熱血直沖雷震和鐘離撼的腦門,連杏娘的眼中也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今夜,勝利不再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