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
宴山東路。
山道口。
臨時營地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篝火,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
剛剛結束伏擊戰的官兵正在抓緊時間休整、包扎傷口、補充體力。
只待主帥一聲令下,便要一鼓作氣,踏平那已是強弩之末的宴山寨。
一片相對干凈的空地上。
擒風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
他正在運轉玄功,調勻因擒拿尹雷凌而略有損耗的內息,同時也在極力驅散心頭那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宋江……
平城郡王敗得太快,太詭異。
逃回來的潰兵語焉不詳,說什么王景川飛上崖頂瞬間敗亡化為血水,李道生自殘而逃……
這些都超出了常理,透著一股邪性。
擒風縱橫江湖、朝堂多年,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早已派出心腹快馬加鞭,持他手令前往西路軍嚴子安處,命其火速率軍前來東路軍匯合。
只有兩路大軍合兵一處,以絕對優勢碾壓,他才能安心。
就在他內力運轉完滿一個大周天,氣息徹底平復,緩緩睜開雙眼之際——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如鼓點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營地的沉寂。
擒風霍然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聲音來處:
“是暮云回來了。”
話音未落。
只見李暮云一馬當先,帶著數名親衛,風馳電掣般沖入營地,直至擒風面前才猛地勒住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嘶鳴。
李暮云翻身下馬,動作顯得有些僵硬,手中緊緊抱著一個用錦布包裹的、形狀怪異的包袱。
他臉色鐵青,快步走到擒風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
“大人!宋江……答應了交換。”
擒風眼中精光一閃:
“哦?他可有條件?”
李暮云喉頭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
“他……他要我們用平城郡王一人,換……換尹雷凌及所有被俘賊寇!”
他特意強調了“所有”二字。
“癡心妄想!”
擒風聞言,臉上瞬間布滿寒霜,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
“李統領,此等荒謬條件,還需回來稟報?當場就該嚴詞拒絕!”
李暮云沒有辯解,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緊緊抱著的包袱放在地上,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一層層解開了染血的錦布。
兩顆年輕、慘白、凝固著無邊恐懼的頭顱,赫然暴露在跳動的篝火光芒之下!
“這是……?!”
饒是擒風見慣風浪,此刻也不由得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沉!
他一眼便認出了那兩張屬于王子殿下的臉!
李暮云的聲音帶著驚悸和后怕:
“大人,那宋江……根本沒打算談判!”
“他手下的人直接將這兩顆人頭扔給了末將,并言明……只給我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后若見不到所有被俘的兄弟出現在寨門外,他們就要……就要殺了郡王爺!”
嘶——!
周圍聞訊聚攏過來的軍官們看清那兩顆頭顱,無不駭然色變,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剁了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