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宏大、莊嚴、仿佛來自洪荒巨獸心臟搏動的恐怖鐘鳴,毫無征兆地驟然炸響!
聲浪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耳膜和心臟上!
整個山谷為之震顫!
懸崖峭壁上,碎石簌簌滾落,發出連綿不絕的嘩啦聲!
“什么聲音?!”
“哪里敲鐘?!”
“在山頂!在懸崖頂上!”
……
所有護衛駭然失色,驚恐地四處張望,尋找那致命鐘聲的來源。
就在這驚魂未定之際!
呼啦!
一道明亮的火光,如同黑暗中睜開的惡魔之眼,猛地在一側懸崖的頂端燃燒起來!
跳躍的火光,瞬間撕裂了濃重的夜幕!
火光映照之下,兩道人影清晰地出現在百丈高的懸崖之巔。
如同天神俯視螻蟻!
當先一人,身形挺拔如標槍,立于崖邊,夜風卷動他的衣袂。
火光清晰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皮膚黝黑,一雙丹鳳眼在火光下亮如寒星,深邃的目光穿透空間,冰冷地鎖定著下方寶座上的趙巖!
正是梁進!
在他身后半步,矗立著一個赤膊巨漢!
他渾身虬結的肌肉如同銅澆鐵鑄,在火光和清冷的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手腕戴著沉重的精鋼護腕。
而其肩膀上,赫然扛著一口比尋常寺廟洪鐘還要巨大數倍的巨鐘!
那口巨鐘,便是剛才那驚天動地鐘鳴的源頭!
正是“洪鐘客”鐘離撼!
山道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護衛都被這突兀出現、居高臨下的兩人震懾住了。
寶座之上,趙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如同被毒蛇咬中!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被肥碩的身體拖累,只是徒勞地向前傾著。
他一只手指著懸崖上那個身影,因極致的仇恨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目眥欲裂,嘶聲咆哮,聲音尖利得幾乎要撕裂自己的聲帶:
“是他!就是他!!!宋江!宋江!!!!”
“他就算燒成灰!挫骨揚灰!本王也認得他!認得這張臉!”
“就是他!殺了我的初夏!剮了他!剮了他啊——!!!”
雖然從未謀面,但趙巖為了復仇,早已將梁進的畫像刻進了骨髓!
此刻仇人相見,那份刻骨的恨意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懸崖之巔。
梁進俯視著下方因憤怒而扭曲的龐大身影,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冷漠。
他蘊含磅礴內力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清晰地壓過山谷的風嘯,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更在群山間反復回蕩:
“女不教,父之過!”
“趙初夏,身為郡主貴胄,不思澤被黎庶,反仗勢橫行,罪孽滔天!”
“勾結貪墨,私吞賑災銀,置長州萬民于水火,此罪一!”
“恣意行兇,下令射殺平民,草菅人命,此罪二!”
“構陷忠良,嫁禍綠林義士,妄圖掩其惡行,此罪三!”
“此等禍國殃民、喪心病狂之輩,她若不死,天理難容!”
梁進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帶著凜然正氣和滔天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