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趙巖教不好,那我宋江便替你來管教。”
“我已經親自出手取了此女首級,為民伸冤,替天行道!!!”
梁進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記記狠狠砸在趙巖的心口。
尤其是最后那取其首級幾字,更是精準地戳中了他最深的痛處和屈辱!
趙巖只覺得眼前發黑,一股腥甜直沖喉頭,肥胖的身軀搖搖欲墜。
他指著梁進的手指劇烈哆嗦,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竟已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何曾受過如此當眾的、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對方還是他的殺女仇人!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梁進對趙巖的吐血視若無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身旁鐘離撼肩上那口巨鐘:
“王爺今日大駕光臨我宴山寨,我宋江自當盡地主之誼!”
“此鐘,便是宋某為王爺備下的‘厚禮’!”
“還請王爺——親自登崖,笑納!”
話音落下,鐘離撼猛地將那口沉重無匹的青銅巨鐘從肩上卸下,重重地頓在堅硬的巖石地面上!
“咚——!!!”
又是一聲震天撼地的鐘鳴!
聲浪比之前更加狂暴!
仿佛敲響了平城郡王趙巖的喪鐘!
“哈哈哈哈……”
梁進縱聲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冰冷的殺意,在鐘聲余韻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不再看那下方亂作一團的官兵,帶著鐘離撼,轉身便消失在崖頂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那口巨大的銅鐘,在火光映照下,如同一個沉默而猙獰的墓碑,冷冷地嘲笑著下方的平城郡王和他那支陷入混亂與恐懼的大軍。
“噗——!”
趙巖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蟒袍!
他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斷,肥胖的身軀轟然跌坐回寶座
奇恥大辱!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一個卑賤的山賊,不僅當眾宣告殺了他最心愛的女兒,羅列其罪狀,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地挑釁!
送鐘?!
這是赤裸裸的詛咒!是把他堂堂郡王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無邊的怒火徹底焚毀了趙巖最后一絲理智!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咆哮,聲音因極致的恨意而扭曲變形:
“死到臨頭!安敢如此猖狂?!”
“殺!給我殺上去!殺光他們!!!”
“誰!誰能生擒宋江!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奴仆百人!”
“本王更以先祖之名起誓!承其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后無論他有何所求,只要本王力所能及,必為其辦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