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自己的封地上強行抓了整整十戶人家,上百名無辜封民為其殉葬!
其行徑之酷烈,連朝廷都不得不以“喪女悲痛過度”為由,勉強默許。
除開喪葬之事外,服侍平城郡王的下人也遭了殃。
每當平城郡王思念愛女之時,但凡有不長眼的奴仆打擾,必被其活活打死。
即便無人打擾,平城郡王有時也會虐殺個奴仆發泄心中苦悶悲憤。
自從趙初夏死后到了現在,已經有整整九個王府奴仆,八個食邑封民,五個平民百姓死于平城郡王之手。
所以這陣子,但凡下人們靠近平城郡王之時,都難免心驚膽戰,唯恐自己成為下一個短命鬼。
如今時刻。
即便大家都知曉王爺此行有些輕率冒進了,但卻無人敢勸阻。
此刻,誰敢去觸這頭暴怒瘋虎的胡須?
護衛們心中雖也忐忑,但更多的是僥幸。
山寨的主力和頂級高手已經由名捕擒風對付,如今宴山寨中所剩下的恐怕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也就一個宋江能打。
而他們在場這么多高手,對付一個宋江總沒問題。
況且,即便有狀況了,高手們護送王爺和兩個王子逃跑那更是易如反掌。
只要王爺和王子不出事,其余的護衛損失多少都是小問題。
帶著這種僥幸,所有人都順著小道上了山。
山路陡峭狹窄,隊伍被拉扯得細長而散亂。
士兵們不得不手腳并用,艱難地在嶙峋的亂石和陡峭的斜坡上攀爬。
沉重的腳步聲、甲胄摩擦聲、粗重的喘息聲在幽深的山谷中回蕩。
山風從深淵中卷起,吹得人搖搖欲墜。
護衛中的武者們警惕地抬頭四顧。
他們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兩側高聳入云的懸崖峭壁,試圖穿透那濃重的黑暗,捕捉一絲危險的征兆。
然而,除了呼嘯的風聲和冰冷的巖石,什么也看不見。
隊伍中段,四名抬著寶座的武者汗流浹背,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紫檀木桿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寶座之上,趙巖肥胖的身軀因憤怒而不斷起伏,保養得宜的白膩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兩撇精心修剪的胡須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而抖動。
那雙深陷在肥肉里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山寨燈火。
“太慢了!太慢了!!!”
趙巖暴躁地拍打著寶座扶手,唾沫橫飛:
“這樣磨蹭!等你們爬上去,宋江那狗賊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本王要你們何用?!”
他猛地一指前方,聲音尖利如刀:
“傳令!全軍加速!半個時辰內,本王要站在宴山寨里!做不到……所有人!包括你們幾個!”
他血紅的眼睛掃過抬座的武者:
“統統給本王提頭來見!”
傳令兵嚇得魂飛魄散,正要領命。
一直沉默跟隨在寶座旁的李道生李供奉,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手中拂塵微擺,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王爺!萬萬不可!山道險絕,非人力可強行速通!強行催促,恐釀大禍!況且……”
李道生雪白的須發無風自動,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兩側那如同巨獸獠牙般的懸崖峭壁。
他聲音帶著一絲凜然:
“老道觀此地氣機……煞氣沖天!殺意凝而不散!只怕……”
“那宋江早已在此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我們……自投羅網啊!”
仿佛是為了印證李道生這石破天驚的警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