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盜圣組織了一場想要拯救長州的行動,他的孫女燕三娘前來宴山寨中邀請綠林好漢助力。
最終,宴山寨寨主“傲刃雄魁”尹雷凌,率領坐第二把交椅同時也是孟威父親的“矮閻羅”孟廣和一眾好手前去相助。
他們這一去至今未歸。
宴山寨的事務,都由白逸負責。
白逸側過臉,淡淡地瞥了孟威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孟威心頭莫名一凜。
只聽得白逸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抱怨,語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冷意:
“還不是你,急功近利,辦事毛躁,屢屢失手?”
“若非你一次次把事情辦砸,損兵折將,又豈會讓那宋江借機屢立奇功,在寨中威望暴漲如日中天?”
白逸心中早已警鈴大作。
那宋江,自投奔宴山寨以來,仗義疏財,急公好義,武藝高強又深諳人情世故,短短時間便結交了寨中大批豪杰,聲望直逼幾位當家的。
此消彼長,他這個“白衣文士”的權威已被嚴重削弱。
白逸深知此非長久之計,早已施展權謀手段。
他將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風險極高的劫掠任務“委派”給宋江,意圖讓其出錯,打壓其威信。
同時將簡單易行、油水豐厚的“美差”交給孟威,指望其立功,好壓宋江一頭。
然而,事與愿違。
無論任務多么兇險艱難,那宋江竟總能奇跡般地完成,不僅全身而退,往往還能帶回超額的成績。
引得寨中兄弟愈發敬佩推崇。
反觀孟威,即便是最簡單的肥差,也總能被他搞砸。
不是撞上六扇門精心布置的圍剿,就是莫名其妙遭遇緝事廠番子的追殺,甚至有時還會被一些平日井水不犯河水的武林門派“路過”順手教訓一番。
幾次三番下來,孟威手下精銳折損不少,有兩次若非他跑得快,差點連命都搭進去。
可謂是霉運當頭,事事不順。
孟威被白逸點破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皺眉道:
“白叔,說到這個……我也覺得邪門!”
“每次我帶隊出去,就跟身上掛了鈴鐺似的,官府的鷹犬總能精準地摸到我的位置!這絕對不對勁!”
“您說……”
他眼中兇光一閃:
“會不會是宋江那廝暗中使壞,出賣了我的行蹤?!”
白逸聞言,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冷哼一聲:
“我起初也這般懷疑。”
“為此,我已數次親自設計試探,甚至動用暗線詳查……結果卻表明,并非是他泄露。”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隼,緩緩掃過人群,聲音壓得更低:
“反倒是你身邊的幾個人……行跡頗有可疑之處,讓我不得不疑……”
孟威一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斬釘截鐵地低吼道:
“不可能!白叔!”
“我身邊的人,都是我精挑細選過命的兄弟!絕對信得過!”
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白逸看著他這副深信不疑、意氣用事的模樣,心中最后一點期望也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這孟威,空有其父的暴躁狠戾,卻無其父的狡詐心機,表面光鮮,內里草包。
反觀那宋江,表面忠厚老實,人畜無害,實則心機深沉,步步為營。
自己當初選擇扶植孟威來制衡宋江,恐怕是走了一步大臭棋!
白逸正欲再言,忽聽遠處傳來一聲急促的馬蹄聲。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喊道:
“肖六哥來了!”
只見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卷起滾滾煙塵,朝著荒村疾馳而來。
馬上一人,身材精悍,面容普通,腰間懸著一柄帶鞘長劍,正是宋江的結拜兄弟,“血劍孤狼”肖六。
此人武藝平平,名氣不顯,全仗著宋江的威名,在寨中也混得個“肖六哥”的尊稱。
肖六的到來,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讓原本有些懶散的漢子們精神一振,紛紛起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