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就不能內斗。如果你僅僅是看她不順眼就要弄死她,那你就是在跟我作對。”
“跟我作對,會死的。”
梁進的眼中沒有絲毫殺意,也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冷漠,仿佛沈滄溟的性命在他眼中,真的輕如鴻毛。
畢竟溫蘅容和玉面火猴可都是梁進看重的戰力,尤其是玉面火猴,要是它被毒死在這里,沈滄溟十條命都不夠賠!
沈滄溟不由得微微垂下頭,不敢直視梁進的雙目。
他本就是梁進的手下敗將,在梁進面前,氣勢自然矮了幾分。
況且,他內心深處已經認可梁進有潛力取代大祭司帶領族人,所以對梁進多少還是有些服氣的。
梁進繼續沉聲說道:
“以后你要是知道有什么危險,你別給我藏著掖著,最好坦誠一些。”
“知道了嗎?”
沈滄溟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
但他的心中,卻同樣充滿了不在乎。
反正溫蘅容已經中了化骨苔蘚的劇毒,馬上就要死了,他又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去和梁進反駁呢?
尤其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錯。
梁進和自己是幽寰族僅剩的族人,他們的身份可不能曝光,否則一定會遭受大乾朝廷的追殺。
而溫蘅容已經知曉了這個秘密,那她就該死!
沈滄溟,可是在為兩人絕后患!
他沒做錯!
一旁。
趙保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老者在他耳邊低語:
“看他們的表情,顯然是狗咬狗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等你有機會和沈滄溟獨處的時候,你只需要按照我們教你的告訴沈滄溟,沈滄溟就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的。”
“如今那小美人和那猴頭中毒要死了,他們死了之后將會成為一個導火索。”
老婦也在一旁猙獰地笑著:
“等關鍵時刻,沈滄溟這個蠢貨要是能夠倒戈相向,背刺那小子一刀,嘿嘿……”
“到時候那小子,恐怕連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嘔吐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只見溫蘅容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起伏著,不停地嘔吐,從口中吐出大量黑色的液體,那液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
等到這些液體吐完,溫蘅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似乎好了很多,眼口鼻之中的血液也早已停止流淌。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喃喃自語道:
“我好像……沒事了!”
此時的溫蘅容只感覺渾身有著說不出的輕松。
這身體狀態,簡直比中毒之前還要好!
沈滄溟聞言,猛地一愣。
化骨苔蘚的毒,雖說不是什么稀世奇毒,但卻是無解之毒。
一旦中毒并且發作,從古至今,從來就沒有能夠活下來的先例!
“讓我看看!”
沈滄溟下一刻就沖到了溫蘅容的身邊,一把按住她的脈門,仔細地把脈。
很快,沈滄溟松開了手,臉上寫滿了濃濃的驚訝。
他不由得扭頭看向梁進,驚嘆道:
“難怪世人都說你的符水厲害。”
“你的符水,竟然……真的能解化骨苔蘚的毒!”
這一下,不僅僅是沈滄溟吃驚,就連趙保身邊的老者和老婦,也都驚得沉默了好一陣。
這時,梁進肩頭的玉面火猴也跳到地上,開始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