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蘅容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幅度越來越大,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肆意擺弄。
她的眼睛、鼻孔、嘴巴,竟同時滲出血液,殷紅的血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蜿蜒流淌,將她原本明艷動人的面容,渲染得愈發猙獰恐怖。
“我……我怎么了?”
溫蘅容驚恐地瞪大雙眼,眼中滿是對未知的恐懼,她已然察覺到身體的異樣,這種不受控制的可怕變化,讓她的內心被無盡的恐慌填滿。
“我……我不想……死!”
“救……救我!”
她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回蕩,透著絕望與無助。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向周圍的人求救,那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似在抓取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沈滄溟和趙保卻如木雕泥塑般,毫無動容。
他們毫不猶豫地往后退了幾步,與溫蘅容拉開距離,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夜的冰霜。
在他們眼中,溫蘅容的生死,仿佛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們伸出援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梁進果斷出手!
他身形一閃,迅速來到溫蘅容身旁,一只手穩穩地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掰開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早已準備好一碗符水,毫不猶豫地狠狠灌入她口中。
梁進心里也犯嘀咕,溫蘅容究竟是中了毒,還是身負重傷,亦或是染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癥,他一概不知。
但在他看來,沒有什么難題是一碗符水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灌完符水后,梁進也往后退了些許,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溫蘅容,密切觀察著她的狀況。
可這變故還不止于此。
梁進肩頭上一直乖巧的玉面火猴,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緊接著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口鼻眼之中也開始緩緩滲出血液。
這玉面火猴肉身極為強悍,在諸多險境中都能安然無恙,可偏偏在劇毒面前,毫無抵抗之力,這也是它致命的弱點。
梁進見狀,立刻又取出符水,小心翼翼地給玉面火猴灌了下去。
此時,沈滄溟冷冷地開口了:
“沒用的,她活不了的,不出半刻鐘她將會化為膿血。”
他的聲音只在梁進耳中響起,顯然是用上了傳音入密的功夫。
梁進聞言,立刻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沈滄溟,質問道: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滄溟微微點頭,抬起手,朝著石窟頂部指去。
石窟頂部深陷在濃稠的黑暗之中,但對于梁進這樣內力深厚、目力過人的武者來說,卻能看得清楚。
只見石窟頂部的巖石上,附著著一些黏膩的青黑色物質,乍一看像是苔蘚。
可當梁進定睛細看,才發現這些根本不是苔蘚,而是密密麻麻的菌絲。
這些菌絲吸附在巖石上,并不嚴密,正一絲絲從高空飄落。
由于菌絲異常輕盈,它們往往要在空中飄蕩許久才會緩緩落到地面,甚至有不少還能懸浮在空氣之中。
但這些菌絲實在太細太小了,在這光線昏暗的環境里,常人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
沈滄溟繼續用傳音入密說道:
“這是九淵之中化骨淵里生長的化骨苔蘚,帶有劇毒。”
“看來是那些大乾的狗官破壞了化骨淵,使得它們生長蔓延開來,如今都居然生長到了這個地方。”
“這東西只要落在人的皮膚之上,或者被人吸入口鼻之后,就會讓整個人慢慢融化,就如同地上那一灘灘膿血一樣。”
“也只有我們幽寰族的族人,才不懼這化骨苔蘚之毒。”
“所以你沒事,我也沒事,真正的高手憑借護體真氣,也能抵御。”
“但像溫蘅容這種武功差,又非我族者,可就有來無回了。”
看來之前那地上的一灘灘血水,就是因為武者中了這化骨苔蘚劇毒。
梁進聽完,面容冰冷。
他大步跨到沈滄溟面前,冷冷地注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沈滄溟,看來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你現在是跟我的,溫蘅容也是跟我的,她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