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武者,尤其是梁進這個境界的武者來說并不是問題,他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蚊蟲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一旁鐵籠子之中的淮陽王趙御就難受了。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要么拍打著身上的蚊子,要么抓撓著身上被蚊子咬出來的包,顯得十分狼狽。
梁進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不由得來到鐵籠旁尷尬道:
“王爺,我帶了艾草可差點忘了,以至于讓你受苦了。”
說著,梁進從懷中抽出陰干的艾草條。
他將這些艾草條掛在鐵籠四個角落,艾草含有多種揮發性成分能夠干擾蚊子的嗅覺,減少其對人體氣味的感知,從而起到驅蚊的效果。
掛好艾草之后,梁進便繼續回去站崗。
鐵籠中,淮陽王趙御看著梁進,數度欲言又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和顧慮,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說,但又不敢說出口。
這時。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淮陽王趙御繼續恢復成了那副癡傻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糾結和顧慮從未出現過。
而梁進也看清了來人。
居然是吳煥!
他昨天跟隨著南禁軍統領夫人離開之后,一直到今天值守時候都沒有出現,梁進還只當他今天不會出現了。
卻沒想到這三更半夜的,他居然來了。
只見此時吳煥滿面紅光,渾身酒氣,步伐微微蹣跚,似乎剛參加完酒宴不久。
梁進見狀,當即笑道:
“吳頭,看你春風得意的樣子,莫非是得到上級贊譽了?”
吳煥大步走來,哈哈大笑道:
“說下來,還是托梁老弟你的福,要不是你把所有功勞都讓給老哥我,并且在關鍵時刻推了老哥我一把,老哥我哪來的這個福氣?”
吳煥這話倒是實話。
他知道要不是梁進那恰到好處的一推,他要么沒辦法給統領夫人留下好印象,要么甚至可能會死在當場。
梁進的那一把,真的是改變了他的命運軌跡。
梁進問道:
“這么說,吳頭你真的有機會更進一步?”
吳煥四下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后,然后湊到梁進跟前,壓低聲音道:
“現在那房千風不是在比武過程中被你給打死了嗎?他行長的職位正好空了下來。”
“這一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我就能頂替房千風的位置了!”
吳煥說到這里,語氣激動得甚至微微顫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行長位置上的樣子。
看得出,他對這件事格外重視,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機遇。
他隨后又叮囑道:
“梁老弟你先別跟人說,老哥我八品實力去當行長,難免會有很多人不服。”
“生怕在事情徹底定下來之前,有人從中作梗。”
梁進點頭表示沒問題,他理解吳煥的擔憂,害人前程這種事,他當然不會去做。
要害也只會害對頭的,吳煥可不是對頭。
吳煥今天喝了不少酒,似乎格外率性,他不由得嘆道:
“在這上官的眼里,這能用的下屬無非兩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