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不是生性兇猛好斗,甚至殘忍著稱的大型惡犬。
而且,它們的體型遠比普通猛犬更加大,更加兇悍,肌肉賁張中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然而,當陳銳走進來的時候,這些平日里桀驁不馴的兇獸,卻都安靜地匍匐在地,連低吼聲都不敢輕易發出。
只是用鼻子嗅著空氣,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屠宰場內此起彼伏,形成一種詭異的背景音。
“阿杰,石頭。”
陳銳冷淡的聲音響起,命令道:
“把東西全部處理干凈,然后你們隨便找個房間休息一晚,明早等我通知。”
“是,隊長!”
兩名隊員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合力將那具用黑色塑料布包裹的尸體,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沾滿暗紅色血污的不銹鋼臺面上。
然后強忍著胃部的不適,轉身去角落里尋找高壓水槍、消毒液和橡膠手套。
即便他們是陳銳的心腹,也依舊對這個地方和隊長的某些“特殊愛好”感到深深的畏懼。
兩人很快穿上雨衣,拿著工具,重新回到露天中,開始仔細清理那輛白色冷柜貨車。
高壓水槍噴射出的水柱,沖刷著車廂內壁和底盤,將殘存的可疑痕跡都消除掉。
后半夜的雨,依然下得很大。
這里遠離城市中心。
四下里只有風雨的呼嘯,樹木被吹得“嗚嗚”作響的怪異聲音,如同鬼哭狼嚎般。
阿杰用力擦拭著車廂內壁上的血跡,一邊壓低聲音朝旁邊操作水槍的石頭,說道:
“隊長這次損失慘重,連他最寶貝的那幾條狼犬都折損了,現在心情肯定差到極點,我們得小心點,別被遷怒了。”
“他媽的!”
石頭用高壓水槍沖刷著車底,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罵了句:
“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泄露消息,要是讓老子知道,非得把他腦袋瓜子擰下來,去喂狗!”
嗚爾——嗚爾——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尖銳的警笛聲,穿過重重雨幕,從遠處隱約飄了過來。
緊接著,天空中一道閃電驟然撕裂厚重的烏云,將整個漆黑的郊野照得慘白刺眼。
阿強和石頭兩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手中的動作也不禁停了下來。
他們緊張地回過頭,望著警笛聲傳來的方向。
雨水如同灰色的幕布,模糊了遠處城區燈火黯淡的景象。
只有周圍搖曳的樹叢,零星散布的農舍輪廓,在閃電的余光中一閃而現。
那些警笛聲時斷時續,并沒有明顯靠近的意思。
似乎只是例行巡邏,或者在追逐其他目標。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提起精神來。
“別愣著了,趕緊干活!”
阿強催促道,語氣有些焦躁:
“要是再節外生枝,把警察招惹過來,小心隊長把咱們也剁了,喂他那些寶貝!”
石頭點點頭,不再多話。
兩人加快手上動作,試圖立刻完成清理工作。
咔嚓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映亮了他們身后不遠處的一片樹叢。
就在電光火石的剎那,樹叢的陰影中,隱約浮現出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
那身影靜靜地站立著,如同融入黑夜的幽靈般,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一雙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
但雨勢太大,光線太暗,一切都顯得有些模糊。
阿強和石頭埋頭苦干,對此絲毫沒有察覺。
屠宰場內部。
陳銳正端著一個不銹鋼盆,里面盛滿了切成大塊的、血淋淋的生肉。
他面無表情地將肉塊,丟給那些用鐵鏈拴著的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