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吭哧!”、“吭哧!”
餓極了的猛犬們發出一陣興奮的低吼,爭先恐后地搶奪著地上的肉塊。
鋒利的牙齒撕扯著血肉,咀嚼著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鮮血和唾液順著它們的嘴角滴落,場面兇殘而原始。
陳銳對此視若無睹,眼神冷酷依舊。
他總共豢養了幾十條這樣的猛犬。
除了今晚帶去執行任務,卻不幸折損的那三條精英狼犬之外,這里還圈養著更多。
它們是他最忠誠的警衛,也是他執行各種特殊任務時最得力的幫手。
喂完食,陳銳又解開了其中幾條最為機警靈敏的杜高犬鐵鏈,拍了拍它們布滿傷疤的腦袋。
用一種只有狗類能聽懂的低沉指令,示意它們去屠宰場周圍巡邏放哨。
看著幾條猛犬如同白色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雨幕中,陳銳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今晚的行動出了很大意外。
除了損失三條耗費精血培養的獵犬,更嚴重的是他所負責的情報任務出現紕漏,沒有及時發覺敵情,揪出叛徒。
陳銳一邊想著明天該怎么向站長交代,一邊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牛肉罐頭,準備給自己也補充些能量。
就在他擰開罐頭蓋之時,一種難以言狀的警兆,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脊髓。
幾乎是本能反應,陳銳瞬間放下罐頭。
然后猛地矮身,右手從小腿內側拔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獵豹般無聲地撲到一扇窗戶前。
整個動作迅捷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示出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素養。
他半蹲著,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絲窗簾縫隙,向外觀察。
窗外,雨依舊下得很大。
那輛白色冷柜貨車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車廂的照明燈還亮著。
但原本應該在清潔貨車的阿杰和石頭,卻不見了蹤影。
只有拖把和水槍隨意扔在泥地里。
怎么回事?
他們在車廂里偷懶?
不對!
陳銳眉頭緊鎖。
以他對阿強和石頭的了解,他們雖然有時候會偷奸耍滑,但在這種時刻,絕對不敢如此懈怠。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尋常敵人偷襲,自己豢養的那些獵犬,不可能沒有絲毫預警!
陳銳立刻閉上眼睛,發動了自己的特殊能力,獸群感知。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試圖與剛才派出去放哨的幾條狗建立感知鏈接。
第一條狗……沒有反應,感知仿佛石沉大海,一片沉寂。
死了!
陳銳心頭猛然一沉。
再換另一條……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也死了!
陳銳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握著匕首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他迅速切換到第三條狗的感知。
這一次,終于鏈接成功了!
透過這條杜高犬的視野,陳銳看到了一片被雨水模糊的漆黑夜景。
只能隱約分辨出地面上濺起的水花,以及被狂風吹得劇烈搖晃的樹枝剪影。
這條狗正對著前方無邊的黑暗,發出低低的,極度不安的“嗚嗚”聲。
它的尾巴緊緊地夾在兩腿之間,身體在微微顫抖。
黑暗中,似乎也傳來一陣詭異的的回響。
那聲音不似人聲,也不像野獸的吼叫。
更像是惡魔在風雨中發出的低沉囈語。
這條被陳銳特殊訓練過,只認他一個主人,悍不畏死的惡犬,此刻竟然表現出明顯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