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到——!”
隨著老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沉寂,尾音拖得極長,仿佛在刻意強調這位的特殊地位。
殿門處,陸玄一襲紫袍逆光而來,腰間玉帶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每一步都踏得極穩,靴底與金磚相觸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踏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下官等見過太傅大人!”
百官行禮的聲音參差不齊,卻足夠響亮。
趙賢丞相紫袍下的手指攥得發白,卻不得不躬身。
孫凌元統領金甲下的身軀微微發抖,卻也只能低頭。
陸玄對兩側或怨毒、或敬畏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身后三位將軍如影隨形,鎧甲碰撞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陸錦華一身威虎軍戎裝,胸前的九道金紋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陸錦武的朱雀戰袍如火般鮮艷,腰間佩劍隨著步伐輕晃。
陸錦昌的玄武鐵甲泛著幽光,行走間隱隱有金戈之聲。
三人目不斜視地步入武官隊列,陸錦華更是直接站在了僅次于孫凌元的第二席位。
后面幾位老將臉色鐵青,卻無人敢出言置喙。
禮部尚書劉福雙目赤紅,眼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
他死死盯著陸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自己的獨子打得至今昏迷不醒!
然而,當陸玄淡漠的目光掃來時,這位堂堂禮部尚書,卻像被掐住喉嚨的鵪鶉。
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連官袍下的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兵部尚書陳杰全站在隊列中,指節已經攥得發白。
最不堪的是刑部右侍郎張照然。
這位天牢獄長更是佝僂著背,臉色慘白如紙。
他兒子被當街打斷雙腿的慘狀歷歷在目,可此刻面對罪魁禍首的父親,他卻連抬頭都不敢。
當陸玄的目光掃過時,這位老臣竟不自覺地膝蓋發軟,險些跪倒在地。
官袍下擺已經濕透——這位執掌天牢多年的酷吏,竟被一個眼神嚇得失禁了!
沒辦法,形勢逼人強。
誰讓這個老家伙的實力,太過于生猛了。
三位大臣的表現盡收陸玄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前方,那張白虎皮座椅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澤,仿佛在等待著它的主人。
陸玄從容落座,紫袍上的金線在光線下流轉,與龍椅上的金線遙相輝映,形成微妙的對峙之勢。
他原本不愿來參加這勞什子的朝會,但聽聞皇宮寶庫中新得了不少好東西。
這倒是勾起了陸玄的幾分興趣。
陸玄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周,最后才將目光投向龍椅方向,隨意拱了拱手。
“老臣見過陛下。”
乾熙帝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甚至微微前傾身體:“陸師免禮。”
只是,乾熙帝那笑容看似親切,眼底里卻暗流涌動。
龍案下的雙手早已攥得發白,指節處隱隱泛青。
殿中氣氛驟然緊繃。
那張白虎皮座椅與鎏金龍椅遙遙相對,仿佛兩頭蓄勢待發的兇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場朝會的真正開始。
朝會開始后,前面提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過多久,殿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越的玉笏叩擊聲。
“陛下,微臣乾寧城巡衛統領周振,有本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