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亮既然是地鏡司安插在南州的行走,自然掌握了很多情報,景二少的出身來歷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便詳細的說出來。
“不是一個孩子嗎?為什么叫做二少?”
“據說那個邪派散修之前,就已經與這閨女打殺過一個孩子,所以景潤是第二胎,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即將進入‘第八重·凌虛境’的大武修,只有這么一個后人,自是百般寵愛。”
“景二少雖然生來困苦,經歷重重磨難才來到這個世界,但是他真的可以說是福緣深厚。”
“兩個王府總管傾盡資源教養他還不算,他的便宜老爹居然還有個更大的來頭。”
“那個邪派散修作惡多端被‘洞湖觀’的觀主當場做了,招惹了他體內的血咒,引得在海外歷練的他父親歸來,這家伙自號‘百鬼仙君·景沐川’,一出手便將當時的觀主格殺,還霸占了‘洞湖觀’好一陣子。”
“就是這個時間里,‘百鬼仙君’找到了熊、胡二人,說是景潤有他們家的血脈,自該跟著他學本事。”
“熊、胡二人豈能讓唯一的侄孫遁入邪魔,三人當即在天恒山斗了一場,據說有‘星河天幕’的威壓,景沐川也無法全力發揮,所以只是斗了平手。”
“后來又有太一門的重陽子橫插一手,奪回了‘洞湖觀’,這位‘百鬼仙君’據說便隱居在天恒山脈。”
“只是景二少被‘百鬼仙君’抓去的那段時間,的確學了景沐川的本事,再加上后來又改姓,江湖人都說是熊、胡二人被打服了,只是景二少不愿意跟著‘百鬼仙君’隱居深山而已。”
孫亮隨即又將景二少這些年做得惡事說了一下,倒是沒有什么欺男霸女的惡行,仗勢欺人倒是有,而且心眼很小,十分記仇,最是睚眥必報。
用自己的生辰擺酒斂財還不算什么,他養了一條獵虎,還用獵虎的生辰擺酒斂財,甚至收了個護衛,也覺得是一大喜事,也要擺酒收禮。
幾乎是把“保護費”三個字寫在臉上了,除了“重陽子”這個真正正面打敗過“百鬼仙君”的人能讓他忌憚幾分,整個洛陵城中自是橫行霸道慣了。
“我還聽說一件奇事,雖然說南州是淮王的封地,但淮王不知是犯了惡疾,還是真的在閉門思過,極少出現,終日在王府中閉關。”
“不過,聽說淮王也是一名武修,而且修為極高,不比熊、胡二人的境界差了,到了他這等修為的人,也不太理會凡俗之事,一心只想著長生道果,那也是正常的很。”
“只是淮王的威勢就落在了兩名王府總管手中,逐漸的在洛陵城里建立了新的秩序。”
“之所以每日這數十隊的巡城卒衛,不斷的捉拿江湖人,其實很多都被秘密押送去了天恒山中,供那位‘百鬼仙君’修煉去了。”
“也不知誰傳出來的,說是‘百鬼仙君’練得鬼仙之體,被重陽子擊敗后,受了日月真罡吹動,已經神魂不穩,只能躲在天恒山中,還得靠‘吃人’來維持魂靈不散。”
楊毅皺了皺眉,感覺孫亮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并不是當做一個傳聞來說,而是要他小心,想了一下,便記起來,孫亮這是提醒他“燕紅霞”還被關在官府衙門里,小心中了招。
“你們沒有去深入查探一下嗎?”
“我和小妹來到洛陵城不過三年許,總計已經發生了失蹤案一千八百多起,江湖爭斗引起的羈押案兩千余起,再加上一些殺人、搶劫等等尋常案件,犯人總計五千余名。”
“按理說這么多人關在大牢里,大牢早就該爆滿了,那座大牢也根本關不了這么多人。”
“而且五千多名犯人,再加上獄卒,一個大牢的用度居然也就百余人上下的用度,這完全不合理。”
孫亮顯然是查過的,他們地鏡司就是皇族專門用來查案的探子、諜報系統,家傳的本事就是分析研究案情相關,自然針對這一奇詭事件從側面調查過了。
“也就是說,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不好說,沒有見到人被送往天恒山,既沒有路徑,也沒有過往痕跡,仿佛那些人在大牢里憑空消失了。”
“不過,也并非沒有好處,說到底,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兇人、惡人,這才使得洛陵城中一派祥和之相,既然沒有苦主,我們也就沒有深入調查。”
孫亮想了想,又將孫竹兒的另一種猜測說了出來。
“熊、胡二人都是沙場老將,據說他們在北征的時候,也是從不留活口,殺俘之事常有,或許憑著這二位爺的性子,懶得讓那些人浪費糧食,直接都殺了個干凈,隨意埋了便是。”
這種猜測也并非全無可能,常殺人者有一種“嗜血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強烈的殺戮欲,但是修行者到了“知命”之后,又極為吝惜,尤其是他們脫了軍籍,沒有王朝氣運擋煞,就更不能隨意殺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