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便拿這些犯人私下處斬,若只是旁觀,不用自己動手,倒也能稍解病癥,而且也不觸犯律法,頂多是“淮王治下、酷刑橫虐”的討論罷了。
當然,這些與楊毅并沒有關系,他也懶得過問,只不過繼續讓燕紅霞待在洛陵大牢里是有些風險,便讓孫亮幫忙去找那些被燕紅霞打斷腿的江湖散人拿到和解書,明日也好讓燕紅霞順利脫身。
“屬下有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你都已經問出來了。”
孫亮下意識的撓了撓臉皮道:“大人來到此地,不知有何任務?若是方便叫我兄妹二人知曉,也好給大人幫忙。”
“當然,若是不該我等知曉的,權當孫亮沒有問過。”
楊毅眉眼一瞇,他也從這句話里聽到了一絲細微的野心。
“怎地?這地老鼠一樣的‘行走’待得不痛快了嗎?”
“大人說笑了,都是為官家辦事,沒有什么痛快不痛快,這都是屬下的命,只不過我兄妹二人秉持家族余蔭,也想身后有個照應。”
“辛木都府的廟確實太小,你這等本事做個小小的行走,也忒得委屈,南鎮撫衙門的高層被梅孤鴻那婆娘抽調一空,你有這個想法也是正常的。”
“屬下多謝大人提攜,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楊毅微微一笑,他差點忘了,想當初要抱“大乾王朝”的大腿真實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種令人無法自拔的權力嗎?
“‘隔世峰’聽說過嗎?近期似乎有不少江湖異動,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據說還有個平天盟,到底怎么回事?也與我詳說一番。”
“朝廷當真要對‘天圣教’動手了嗎?”
“別胡亂猜測,說不定是要收編了,但是在這之前,利用一下也是未嘗不可。”
自“皇都之亂”后,因為“天圣教”在這之中的深度參與,甚至替李鈺背上了不少罵名,原則上兩者實際上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甚至還有一層深深的默契。
但是表面上“天圣教”已經是反賊無疑,下了定論便要捉拿歸案,這是天下人都在觀望的。
徐朱宏作為現在地鏡司的最高長官,是深知其中的道理,所以朝議時屢次推阻用朝廷大軍對天圣教進行剿滅。
理由自然很多,北邊犯境、又是新軍訓練跟不上等等。
那么出動地鏡司這樣的皇家武裝對付天圣教,他也是推三阻四,前段時間還說南海未定,地鏡司抽不出人力。
現在可以說梅孤鴻重案纏身、楊毅生死未卜,地鏡司這數年經歷重創,未能恢復元氣。
如果朝議洶涌,他甚至還要耍賴,找各位朝廷官員捐贈內庫,以充實地鏡司的力量,好來解決天圣教。
最終給出的結果,那便是“以武制武”,用江湖上的力量對付江湖上的力量,這種事也只能是陳道奇離開之后,欽天司的代表“程立”出面,邀約天下武林共討天圣教反賊。
天圣教各地分壇受到不少沖擊,當初的顏雪娘也是因此丟失了江州分壇的勢力,在返回南州的時候出了事故。
可以說現在的天恒山既是天圣教實力最強的時候,同時也是實力最弱的時候。
代掌教主李青一意孤行,在東海失聯,六大圣王分崩離析,現在活著的已經差不多都換了一批人,總壇唯有魯常恭還在硬頂著。
各地分壇壇主能活著回到天恒山的也不過六、七人而已,但是已經集中了如此多的高手,也使得天圣教總壇比以往任何時候更難攻克。
“程立”雖然是發起者,但顯然在江湖上說話的分量不夠,數十個大小門派齊聚在天恒山腳下,自然需要一個更加有江湖地位的角色來主持工作。
于是,這么個松散的組織,硬是耗了兩年時間,才選出了一個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