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有些斷斷續續。
張麒麟左手攥緊拳頭,眉頭越皺越緊,努力回想典籍上記錄的信息。
別說,還真讓他回想起來了。
典籍上文縐縐的記載著一段話。
身馱奇龍紋,陰陽倒轉,先寒后灼,精血崩流,是天生奇脈觸了天忌。
生機盡散,魂歸陰曹。
凡藥石、凡術法,一概無用,無人能救。
唯四象本命異脈,同心同氣,以血為引,以魂縛命,方可逆天續命,強行拉回離魂。
四脈相依,缺一不可。
一脈斷,全盤崩。
救人者同受脈力反噬,身受重創,半分不得馬虎。
典籍來歷十分古老。
具體推斷應該是秦朝之前。
具體什么年月,張麒麟眼下根本沒有閑工夫去推斷和判斷。
滿心只考慮一件事兒。
能不能救人?
繼續回想其中的關鍵信息,四象本命異脈幾個字兒引起了他的注意。
四象分屬四方,也就是天地間的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倒也不是說得找這么四個動物。
主要是一脈對應一象。
典籍上有張家人備注的小字——異脈難尋。
雖說僅有短短四個字,張麒麟卻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這本典籍不是隨意記載的。
而是經過張家人試驗成功后,才會記錄到典籍當中。
也就是說可行性百分百。
吳斜最先注意到張麒麟的異常。
無他。
習慣成自然。
張麒麟對他來說就是危難中的觀音菩薩,每次都能在緊急情況下想出應對方法。
按照吳墨當初的說法,但凡活久了的都成精了。
人也不例外。
“小哥,想到解決辦法了?”吳斜急切的聲音里夾雜著一丟丟希望。
滿心滿眼看著張麒麟,希望對方能夠點頭。
哪怕是極其微小的動作。
張麒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下一秒鐘極快地點了點頭。
就這是微不可聞的點頭動作。
帶給吳斜巨大的希望。
“小……哥……”簡簡單單兩個字差點兒喊劈叉了。
黑眼鏡回手一把揪住張麒麟衣服,“啞巴,快說什么辦法?”
快點。
再快點。
當下吳墨的身體狀況屬實拖不了太長時間。
不說別的,光吐血又能吐多久呢?
張麒麟沒有理會黑眼鏡的無理。
他目光沉沉掠過吳斜、黑眼鏡,最終落在奄奄一息的吳墨身上。
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卻字字千斤,把典籍禁忌全盤道出。
王胖子聽了個囫圇吞棗,“啥意思?什么異脈?怎么判斷?看誰變態?”
霍秀秀弱弱地舉起了,“要是需要變態,我也可以現變……”
智慧順著眼淚流光了。
此時的霍秀秀就是一個即將面臨失去親人的小女孩。
什么理智?
去他娘個腿的吧。
別說變態,就算是要變身,她都能直接去做個整容。
猶豫一秒鐘都不是人。
張麒麟薄唇輕啟,聲音冷靜平淡,“不是變態,是變異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