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野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不敢想象如果沒有小灰灰和追風,如果他沒有回來,今天會發生什么。
忽然他耳朵動了動,迅速扭頭看向三十米外的暗處。
微風吹下幾片落葉,看似一切如常,但他確定那邊剛剛藏著兩個人。
“追風,看住他!”
“汪!”
追風盡忠職守,只要顧書臣敢動一下,它的嘴就重一分。
顧清野打橫抱起鹿悠悠走到車前,把她平放在后座上。
“你先躺會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他聲音里透著心疼。
鹿悠悠睜開眼睛沖他笑了笑:“沒事,別忘了我也算半個醫生。”
見顧清野依然抿著唇,眼底一片肅殺之色,她拉過他的手在臉上蹭了蹭:“別擔心,我沒事。”
顧清野感受著指尖的溫度,俯身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
怎么會沒事,鹿悠悠他的寶貝,掉一根頭發兇手都罪該萬死!
顧書臣躺在地上生不如死。
尖利的犬牙就在他喉管上方,可他只能先擋住臉,否則鳥嘴會在他臉上啄出無數個坑。
時間停滯在這一秒,眼睛被鮮血糊住,除了狗子的呼吸和翅膀拍打的聲音,他什么都感覺不到。
軍靴敲打地面的聲音就像催命符,顧書臣緊繃的心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斷裂。
雖然看不見,但他已經聽出來了顧清野的聲音,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顧清野會問他點什么,可是什么都沒有,顧清野一句話都沒說。
顧書臣被一只手翻在地上,手腕連同雙肩都被粗糲的麻繩束縛住,像麻袋一樣被拖著往前。
顧書臣突然開始劇烈掙扎:“顧清野你干什么,我是你親弟弟,你放開我!”
他不想坐以待斃,這是顧清野不是杜家的人,他們是血脈親人,一定有解釋的余地。
“大哥,你聽我說,都是誤會,我被人算計了,我是來找你們幫忙的,你聽我說啊,大哥,大哥!!”
然而下一秒,一塊抹布就塞進他嘴里。
顧書臣什么都看不見,只知道自己被塞進一處不大的空間,然后兩條腿也被捆住。
現在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能動,只能像蛆蟲一樣扭動,喉嚨里發出無力的嗚咽。
他聽見發動機的轟鳴,顧書臣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哪里,但此時此刻他后悔了。
憤怒并未讓顧清野失去冷靜,但他已經不想再和顧家人繼續糾纏。
顧書臣算個什么東西,他怎么會知道鹿悠悠住在哪里?
還有那兩個藏在暗處的人,顧書臣一個外地學生,哪來的人手可用?
顧伯淮不是渴望當爹么,上一輩的種種皆因他而起,自然該由他來大義滅親!
顧清野直接把車開到顧家,等待門崗通傳的時候,他就這么站在車邊任人打量。
這里沒人見過他,但那張和顧伯淮十分相似的臉讓來往的人不由地回頭觀望。
“清野?你怎么來了?”
顧伯淮匆匆出來,他只穿了件家常衣服,頭發也不如往常那樣一絲不茍。
顧清野從來不來這里,也從未在公開場合與他有什么交集,一定是出了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