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平又問小荷具體打算做什么。
小荷笑了笑,志得意滿說:“秦班主會沒事的。我和她還是像從前一樣,各盡所能,互不干涉,只要我們目標一致就可以了。”
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消息,沒功夫留下來和呂平多說廢話。
府衙在這種時候發出緝拿刺客的通令對她來說是天賜良機。有了它,容老二買兇殺死秦湘湘滅口的說法會更令容蒼深信不疑。
而秦湘湘僥幸不死對容老二來說卻是功虧一簣的敗跡。如果昨天沒有實證的流言只是毫無章法的亂拳,那么今天實實在在的人證就是架在容老二脖子上的一把刀了。
小荷真想看看,容老二如何給容氏族人一個交代。
她正要從攬月班后門離開時,耳尖聽見廳室傳來一道陌生的人聲。
那人對呂平自稱是秦班主的朋友,說有事相商,口氣里似乎已經知道秦班主不在攬月班。
小荷轉念決定悄悄折回去偷聽,卻被姜樂提醒說、有人過來了。
她不得已按下心底的好奇,帶著姜樂直接離開。
攬月班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夜潛入府衙盜取文卷失敗的俞溢和熊暴石。
秦湘湘之所以僥幸活命,全靠俞溢和熊暴石出手相救。而俞溢和熊暴石能順利從府衙刑房脫身,也全憑秦湘湘在捕快谷陵面前用性命為二人擔保。
雙方雖然對彼此的過往一無所知,但已結下深厚的交情。
俞溢對攬月班的領班提起昨夜的經歷時,見領班始終慎重其事,他也放心不少。
他之所以沒有一得到秦班主的提醒就直接前往梓縣去見劉筠,是因為朱舸。
他想了一夜,終于想通了朱舸在行動前對他說的那番話不是勸告、而是警告。可惜他當時并沒有聽懂朱舸的弦外之音。
他因為懷疑自己能力不足而陷入懊惱,錯過了認清朱舸真面目的機會。
原叔和羅管事之間一定還有更深的交往,深切到可以交流討論慕玉山莊內部的變動以及靖南王府、軍督府、鱟蝎部三方的紛爭。
確定是朱舸坑害了他之前,他萬萬不敢相信這一點。
他心里備受打擊,變得灰心喪志,既因為他對朱舸的輕信,更因為原叔對他的隱瞞。
這樣的他根本無法心無旁騖去見劉筠。
是熊暴石始終如一鼓勵他振作精神,甚至用劉筠已經離開九首山為理由、解開了他原先的承諾。
他心里的苦澀滋味才慢慢消失。
他認定熊暴石也是值得他托付性命的朋友,一下子豁然開朗。
他堅決信守承諾,幫助熊暴石取得文卷。
這一次,他不會再瞻前顧后,更不會再對熊暴石耍弄心機。
因此,俞溢決定來見一見攬月班的人,想找到機會和攬月班達成一些合作。
他愿意助秦班主脫身,換來攬月班助他拿到甲字九號文卷。
事情竟如此兇險、如此巧合,呂平一時之間無法做到像俞溢相信他一樣去相信俞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