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個疑惑:“你們是……潛入府衙行竊,恰巧和我們班主一起被關押在刑房內。假如沒有遇到你們,那個刺客不就沒有辦法掩飾她的殺人行徑了?”
俞溢腿傷未愈,勉強能夠拄拐走動。
他和熊暴石得到了客人應有的禮遇,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和攬月班的領班說話。
“我想,如果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來替她背這黑鍋。府衙里應該有接應她的內鬼。”
呂平聽后又驚又疑。
捕快谷陵一大早就趕來攬月班,對眾人一一訊問,對他這個領班更是嚴苛,幾乎當成嫌犯來審問。
最終,他只能咬定班主對他有提攜之恩、他對班主忠心耿耿來堵住谷陵的追問。
谷陵離開以后,他心里猜測谷陵對他仍有懷疑,但他沒有做出多余的分辯,只在心里暗自警惕、接下來的行事必須更加小心。
現在他聽見俞溢指出府衙里有刺客的內應,即刻有了懷疑的目標。
“方才有官差上門查訪,領頭的捕快名為谷陵,他年紀比我輕,看起來很干練,也很……正直……”呂平忽然發現自己詞窮。他懷疑谷陵是刺客的內應,卻用正直來形容對方,實在是很不合適。
不料,俞溢一聽就知道呂平所指何人。
“捕快谷陵……谷大人?秦班主說過,這位谷大人答應會保護她周全,我想,昨夜刺客逃脫以后,是谷大人保護了秦班主免遭府衙內鬼的騷擾。他來攬月班查訪,也許是想幫秦班主洗刷嫌疑。”
呂平仔細一想。谷陵對他的質問確實沒有一個和秦湘湘謀害容蒼有關,反倒像是在懷疑攬月班中有人想陷害秦湘湘。
他一時無法做出定論。
追根究底,他不相信初次登門的俞溢和熊暴石,沒有懷疑二人是刺客的幫兇已經是他厚道了。
俞溢并非蠢笨之人,只是被昨夜的冒險經歷激蕩了心神,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呂平的顧慮。
說了這么久,他才想起介紹自己的身份。
“我聽說秦班主是王妧王姑娘的朋友,我認識的劉筠姑娘,恰好也是王姑娘的朋友。我名叫俞溢,王姑娘曾經托秦班主找過我。我冒昧自稱是秦班主的朋友,還請呂領班包涵。其實,我們潛入府衙只是受人所托,想找一份文卷。希望呂領班不要誤會我們天天做賊。”
呂平心里的疑惑即刻消除了大半。
他確實聽秦湘湘提起過俞溢和俞舟堂,但卻不知道王姑娘為什么托秦湘湘打聽俞溢這個人。
和他同為王府侍衛的高慧也曾被公子派到王姑娘身邊做隨從。他聽說高慧最近進了赤猊軍,心里替對方高興之余,也擔心將來公子和王姑娘發生不和、高慧會受到牽連。
但從目前來看,他是支持秦湘湘聯絡王姑娘的。畢竟,王姑娘一句話就完成了高慧夢寐以求的心愿,誰不嘖嘖稱羨?只要秦湘湘拿好分寸,攬月班能和王姑娘保持良好的溝通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于是,呂平坦白承認說:“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俞兄弟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派人送你去見王姑娘。”
俞溢卻搖搖頭,表示自己暫時不會離開州城。
“麻煩呂領班幫我送個口信給王姑娘,說我必須先把州城的事情辦好再去見她。”
他相信,王妧會明白這個口信是給劉筠的。
如他所愿,呂平接過了他的話頭,問他想辦什么事。
俞溢松了一口氣,回答說:“昨夜,我們二人陰差陽錯阻止了刺客行兇,可惜,我們卻沒有找到想找的文卷。我們決定再試一次。還有,我們見到秦班主蒙冤受難,不能坐視不理。我想,如果我們能找到昨夜的刺客,躲在幕后的黑手也會暴露出來。”
這個想法剛好和呂平的計劃不謀而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