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聽到小荷的承諾后也很高興,但一被問到她打算怎么做,她又迷迷糊糊的,拿不出一個主意。
恰好,姜樂在這時候去而復返,提醒小荷說,官差已經全部離開攬月班。
小荷便暫時撇開阿合,隨姜樂往后門走去。
呂平見到小荷,態度不卑不亢。
他奉趙玄之命做了秦湘湘的隨從,實際卻是秦湘湘的副手,主理了半個攬月班。
這背后有秦湘湘對他的信任和敬重。
本來,呂平年紀漸長,已無望從王府侍衛的職位上獲得升遷。但他行事穩重,得到井侍衛的推舉,受命做了趙玄的護衛。
趙玄身邊高手如云,相對而言,呂平的武技稍顯平庸。但他畢竟是王府侍衛出身,實際的見識和才干都比常人高明。
在知情人看來,趙玄讓呂平做秦湘湘的隨從有些屈才,可是,呂平自己真正做了攬月班的領班以后卻感到得心應手。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王府沉浮多年,就是為了等待這個姍姍來遲的用武之地。
因此,他從未辜負趙玄和秦湘湘的苦心。
呂平也從秦湘湘口中得知,小荷詭詐。而他自認缺乏智計,平時并不出面和小荷周旋。
可今日秦湘湘不在攬月班,除了他,沒有人能應付得了小荷。
“何姑娘來得真巧。”
小荷一直以何姑娘的身份和攬月班班主交往,此時,呂平也沿用了秦湘湘對小荷的稱呼。
小荷卻直呼呂平的姓名,一開口就先聲奪人:“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聲不響。要不是我得到消息過來問你,你是不是打算不管秦班主的死活了?”
她只看呂平的態度,也知道秦湘湘平時對待手下的人過于寬縱。呂平是從王府里出來的人,秦湘湘不敢求全責備,將來只會自食惡果。
眼下,她已經看出惡果的雛形。
“班主遭到誣陷,我身為攬月班的領班,豈能自亂陣腳,到處去辯白?”呂平解釋一句,隨即反問道,“我也有一件事要請教何姑娘,昨日容蒼來攬月班找姜樂的時候,你人在何處?”
小荷聽見呂平一下子問到關鍵之處,心里立即警惕起來。
姜樂身在局中,還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可是,呂平這個局外人卻有可能已經看清楚她的陰謀。
她雙手搭在腰間,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我昨天本來已經決定暫時離開州城,要不是聽說秦班主刺傷了容蒼、被府衙的人抓去,我才不會留下來沾惹這些麻煩。我去見容蒼,用揭發容老二的陰謀作為條件,換他出面洗刷秦班主的冤屈。這不比你縮在攬月班什么也不做強多了?你倒來問我人在何處?哼,秦班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委屈自己留在攬月班了?我哪里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番話,連辯解帶敲打,說得呂平毫無還嘴之力。
小荷還存著心思悄悄瞥一眼姜樂,見無事發生,才放心下來。
呂平平復了心頭的急惱,為了弄清楚小荷的心意、保秦湘湘平安歸來,他不得不伏低。
“何姑娘言重了。我一心一意為主人辦事,從未有過二心。”他跟隨秦湘湘在州城打理攬月班,遠離公子,倘若小荷故意搬弄是非,他防不勝防。
他總算見識到小荷的厲害。
小荷得到臺階,順勢走下來。
“我諒你也不敢。”她裝作不經意提起她的真正目的,“秦班主現在怎么樣了?官差們沒有為難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