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平方才說她來得湊巧,她也不掩飾,她是看準官差離開以后才出現的。
“班主平安無事,只是……”呂平停頓片刻,沒有直接說出他從捕快谷陵口中得知的消息。
小荷眉頭一皺,心里對呂平膽敢在她面前故弄玄虛生出不滿,也對秦湘湘的糊涂生出輕視。
但這些情緒很快就被更強烈的好奇取代。
呂平還隱瞞了什么?
一夜過去,秦湘湘安然無事說明容老二不中用。但容老二是出手之后失敗了,還是根本就不敢出手?
這兩種情形還是有區別的。
小荷不由追問:“只是什么?”
呂平另有主張:“何姑娘說,容蒼還活著。既然如此,只要把容蒼交給府衙,班主便能脫身。其他一切麻煩,就都不是麻煩了。”
小荷沒道理讓秦湘湘占了便宜。
她拒絕說:“容蒼還沒有完全相信我,也還沒有完全相信秦班主和容老二沒有勾結。他不可能如你所愿、站出來幫他眼里的仇人洗刷罪名。而且,容蒼下定決心要對付容老二,這么好的機會,我們豈能輕易放過?”
如果昨天容蒼死了,她照樣會借助攬月班對付容老二。
她不會給呂平留下任何拒絕的余地。
“容蒼和容老二爭斗起來,無論誰輸誰贏,都是好事。二人若是相安無事,那才是壞事。”
呂平終于被說動。
“昨夜,有人潛入府衙刺殺班主,失手后逃脫了,府衙已經發出了緝拿刺客的通令。我會加緊去查。只要我們比府衙更快一步拿下那個刺客,就能掌握先機。”他并未提起捕快谷陵對攬月班的懷疑。
小荷面露思索。
“你認為那個刺客是誰派來的?”她試探道。
呂平如實回答:“最有可能是容老二。殺死班主,容老二和班主勾結謀害容圣女就是一句無法證實的流言。留著班主,事情的原委就全憑班主說了算了。容老二很可能選擇冒險殺人,而不選擇冒險背負上謀害容圣女的罪名。”
小荷搖搖頭。
呂平話里的情形和她設想的很不一樣。
“可是,容老二冒險殺人不是說明他做賊心虛嗎?”她用這個理由說服了容蒼,便以為別人也會被這么想。
“沒有實物做證據,也沒有人證,容老二很容易洗清嫌疑。除了容圣女和容蒼,沒有人會繼續懷疑他。畢竟他是容氏的二老爺,容首領的親弟弟。”呂平解釋說。
小荷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好在,容蒼愚鈍,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疏漏。
她很快調整了心態,接著呂平的話頭說:“你去追查刺客,我幫不上忙。但我能讓容老二為他買兇殺人的事付出代價。”
呂平不解。
“刺客是誰派來的,還沒有定論。抓住刺客之前,我們的猜測只是猜測。你現在對容老二出手,很可能錯失真正的目標。”
小荷不以為然:“我說他是,他就是。我的目標本來就是容老二。”
呂平誤解她是為了秦湘湘才出手對付容老二,真是大錯特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