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扯動嘴角,傅南洲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以往會震怒,此刻卻是討好,“老婆,你可以打我,但是下次別打臉好不好?”
陸惜只是憤怒的看著他,根本不說話。
傅南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剛想說什么,胸口就被一雙有力的小手狠狠推了一下。
陸惜也因為力的相互作用,往后踉蹌兩步,穩了穩身體之后,她憤怒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你覺得好玩嗎?讓我擔心受怕,特別有意思是不是?你是嫌我乳腺通暢,月子里糟心的事不夠多,沒有產后抑郁,沒有落下什么大病,所以才故意的是不是?!”
陸惜憤憤瞪著他,一雙眼睛已經泛紅,聲線也明顯能聽出一絲哽咽來。
傅南洲依舊想要上前,匆忙解釋:“對不起老婆,我錯了,我當時不應該讓她抱到我,也應該第一時間給你報平安,我只是不想讓她再糾纏我,所以才故意讓一舟說得嚴重些……”
然而沒等傅南洲說完,陸惜就徹底忍不住了,“你以為我只是因為這個生氣嗎?我是氣你心里沒有我,沒有我們的寶寶!”
傅南洲震驚,“我心里怎么會沒有你跟寶寶呢?!惜惜,你可以生氣,但不能誤解我,剛才那些不錯,那些都是氣話,但是這句話,你傷到我了。”
說著,他的黑眸中真的露出一抹受傷。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他不怕被誤解,被罵,被打,但是陸惜不能懷疑他的愛。
陸惜卻沒有絲毫退讓,甚至徹底爆發,“你沖過去救季思思的時候,你想過你現在是我的丈夫,是嘉寶的爸爸嗎?你想過我跟嘉寶嗎?萬一當時你真的傷得很嚴重,殘了,失憶了,甚至死了,那我們娘倆怎么辦?你逞一時的英雄,根本就沒想過我有我可能會守寡,我跟嘉寶就成了孤兒寡母了!”
說到最后,陸惜哭了,好像緊繃的神經都隨著發泄的怒火而松懈下來,她也有些支撐不住兩條有些發軟的雙腿,忍不住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
傅南洲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刀扎一樣的疼,他沒想到會讓陸惜這么委屈,這么擔心。
趕緊蹲在跟前,傅南洲滿臉歉疚,“抱歉,當時情況太緊急,我沒有時間考慮這些,我當時本能的反應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人在我面前死掉。但你說的我都承認,我的確是該打,我沒有想到你跟寶寶。”
陸惜倔強的別過臉不說話。
其實自己心里很清楚,傅南洲去救人,完全憑借的是本能,這說明他骨子里是善良的,如果他見死不救,也許她會覺得自己嫁了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但每一個善良的人去做英雄的時候,承載的是家人的擔驚受怕。
陸惜很自私,她不希望傅南洲因為救季思思出事。
“別生氣了好不好?”傅南洲柔聲哄她。
陸惜用力甩了下肩膀,想要甩開他,明顯是氣還沒消。
傅南洲單膝跪地,“老婆,原諒我吧。”
陸惜用力咬著嘴唇,依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