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紀柔磨磨蹭蹭的從洗手間出來,靳煜此刻還沒有回到房間,松一口氣的同時,她也覺得有些不滿,靳煜這什么意思?不想跟她洞房,在躲她?
既然這么不喜歡她,那當時為什么還要把她抱下來?為什么還那么肯定的要跟她結婚?
她給過靳煜機會的,當時說好了,只要結婚,就是奔著好好過日子的,他要是敢給她來那種小說里的套路,結婚三年不圓房,她就敢讓靳煜斷子絕孫!
因為生氣,之前的羞澀都煙消云散,紀柔隨手把頭發用抓夾抓起來就拉開門。
可腿邁出去的一剎那,她猛然一僵,又收回了腿。
她身上的睡裙是蔣寒星準備的,純黑色,薄如輕紗,里面穿了什么一覽無遺,卻又若隱若現,反而更加誘惑勾人。
紀柔還沒心大到穿著這么熱辣的睡裙去找靳煜,回衣帽間拿了浴袍套上,來到了書房跟前,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止片刻,最后還是落在了門板上,發出咚咚的輕響。
書房里的靳煜正躺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放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枕在腦下,一手舉著手機,屏幕上各種視頻不斷的刷過,但卻都沒有在他腦海中留下任何印象。
倒是這聲敲門聲,猶如摔炮在耳邊炸響,震得他一個激靈,險些從沙發上狼狽的摔下去。
堪堪穩住身體,他立刻回到辦公桌前,倉皇的拿起文件,這才沉聲說道:“進、進來。”
房門被人推開,紀柔攏緊了身上的浴袍,緩緩走進書房。
靳煜沒敢抬頭,視線落在紀柔白皙的腳丫,纖細的腳踝,最后延伸到修長的小腿,看到那薄如輕紗的裙擺,再不敢繼續向上看去。
眼見紀柔緩緩走近,近乎透明的裙擺在她膝蓋上方輕輕的飄蕩,好像蕩在他的心尖上,讓他心口又燥又癢,抓心撓肺的感覺,好像勾起了某種欲望,說不出的難受。
靳煜喉嚨干燥發緊,下意識的喉結滾動,聲線緊繃的問她:“什么事?”
紀柔原本還有些緊張,但是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我找你什么事?現在幾點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新婚夜不知道嗎?!你見過誰家剛結婚的夫妻倆新婚夜這么過的?!
可是這些話她一句都沒有問出口。
“沒什么,就是過來看看你在做什么。”
“哦,公司的有點文件要批。”靳煜裝模作樣的拿起簽字筆。
紀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冷笑一聲,這個豬頭,說謊都不會說。
狗屁文件要批!他在公司只是掛職,根本沒有實權,這一年心思一直在高寧身上,手里的項目基本都交到了別人手上,他批什么?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
“靳煜。”紀柔叫他。
靳煜“哦”了一聲,算是回答。
紀柔咯咯笑道:“沒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項目書拿反了。”
靳煜:“……”
他頓時渾身僵硬,急忙想把項目書轉過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窘迫的無以復加。
紀柔雙手放在身后,沖著慌亂的男人笑出聲,“那你忙吧,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