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諸事皆宜。
這一日,臨江王府閉門謝客,對外宣稱臨江王要閉關,祭練“玄天戰甲”這件至寶。
在閉關期間,不見外客。
據說,皇帝派了一隊羽林軍到臨江王府,負責保護臨江王,可見皇帝對臨江王的愛護。
也就是在這一天,一支不起眼的鏢隊離開了京城,一路向南。
鏢隊內,陳鳴偽裝成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漢子,坐在車轅上,將斗笠蓋住臉,正在假寐。
旁邊趕車的是一個年輕的鏢師,皮膚曬得黝黑,他的身份是六扇門的一名暗探。
陳鳴借助這位暗探的掩護,成功離開了京城,準備前往江州。
“等一下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先突破到一品。”
他在心里盤算著。
經驗值早就攢夠了,只不過,在試煉中的時候,沒有必要突破。
試煉結束后,他又不想搞得太過扎眼。
正好,這一趟奉皇命出差,一走起碼幾個月,在期間又有奇遇,突破到一品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在外人看來,臨江王本來就有絕世之資,閉關一趟,出關后突破到一品,也很正常。
雖說二十出頭的一品是有點夸張,不過他頭頂上的光環已經夠大了,再多一頂光環也無所謂。
“叔,前面就是陶縣了。”
突然,旁邊趕車的鏢師提醒道。
到了陶縣,就可以乘船,順流而下,比走陸路快多了,也更省事。
“嗯。”
他坐直了身體,伸了下懶腰。
就在這時,一個恐怖的意志從天而降,讓他渾身寒毛直豎,巨大的危機感,讓他體內的罡元應激而動,形成一道護體罡罩,護住全身。
神藏境!
陳鳴心中吃驚,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在京城附近,如此肆無忌憚地以神識壓人?
“叔?怎么了?”
坐在旁邊的年輕鏢師差點被他的護體罡元給震飛了,一臉吃驚地問道。
此時,那道恐怖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鳴也收回護體的罡罩,見旁邊的年輕鏢師絲毫沒有受影響,心中有些驚疑不定。
不僅是身邊的鏢師,整個鏢隊里,不管是人,還是馬,似乎都沒有感應到那股可怕的神識。
是因為他們修為太低了嗎?
陳鳴想道,不知為何,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那位神藏境強者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難道,是在找什么人?
不好——
不會是沖著我來的吧?
……
與此同時,陶縣外的一處山坡上。
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子凝視著下方,沉聲問道,“有發現那個人嗎?”
“沒有。”
邊上一個錦袍男子開口道,此人看不出具體年紀,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存在感,神色間有一種淡漠,“只有一位二品,卻不是冰屬性的罡元,身上也沒有攜帶絕世神兵。”
“奇了。”
玄色長袍男子疑惑道,“按理說,他會在這兩日離開京城,要南下,必定要經過陶縣才對。”
錦袍男子淡淡地說道,“老夫答應出手一次,若是等不到那人,那是你們的事,與老夫無關。”
玄色長袍男子恭敬地說道,“李前輩放心,兩日之內,若是等不到那人,也算是前輩已經完成了此事。答應前輩的東西,絕不會食言。”
“那就好。”
兩人說話間,那支鏢隊已經進了陶縣。
接下來,又有幾撥人經過陶縣。錦袍男子每次都會以神識試探,他的分寸拿捏得極好,只有三品以上的武者,才能感應到他的神識,本能地感覺到危險,自然會激起體內的罡元。
他就是用這本方式,來辨別來往行人的具體修為,還有罡元的屬性。
一晃,天黑了。
陶縣乃是前往京城的必經之地,來往的商旅之人眾多,一天下來,不知有多少人從此地經過。
兩人卻還是一無所獲。
“不對。”
玄色長袍男子暗忖起來,那人確實是今日離開的。他安插的眼線看見了,只是不敢擔心對方察覺,所以不敢跟得太近。
對方肯定是改頭換面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