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紅光,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不對勁!”夏字金剛突然喊道,“他們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那十幾位漢子同時站起身,身上的粗布衣裳“嘭”的一聲炸開,露出底下精悍的肌肉。原本憨厚的臉上瞬間布滿了猙獰的血紋,從額頭一直蔓延到脖頸,像一條條蠕動的小蛇。
“金剛法相!”秋字金剛失聲尖叫,手里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只見那些漢子身后,緩緩浮現出巨大的虛影——有的是三頭六臂的魔神,手里握著滴血的長刀;有的是背生雙翼的惡鬼,獠牙外露,眼神兇狠;還有的是身披鎧甲的戰魂,手里舉著破碎的盾牌,渾身浴血。這些虛影散發著如淵似海的威壓,讓整個屋子都開始搖晃,地磚縫隙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鮮血。
“是血海系的金剛!”冬字金剛的聲音里帶著恐懼,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會覺得不對勁了——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和北地戰場上那些殺不死的瘋子一模一樣!
“柳林……他早就知道了!”春字金剛的聲音發顫,他看著那些漢子玩味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就像籠子里的兔子,而對方是等著開飯的蒼鷹。
一個身材最高的漢子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法相是個手持巨斧的魔神,斧頭落下時,空氣里響起刺耳的呼嘯。“繡衣衛?”他開口了,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王爺說,洛陽的地面太干凈,需要找點東西來擦擦。”
“你們想干什么?”冬字金剛強作鎮定,手里捏著一枚信號彈,隨時準備求救。他知道,今天這趟差事,怕是要栽了。
“干什么?”漢子笑了,血紋在他臉上扭曲,顯得格外猙獰,“王爺說,讓你們知難而退。但我們哥幾個覺得……”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繡衣衛眾人,像在打量一件貨物,“不如留下點念想,讓你們以后見了北地的旗號,就腿肚子打轉。”
話音剛落,他身后的魔神法相猛地揮下巨斧,一道血色的刀氣劈向繡衣衛的圓陣。冬字金剛大喊一聲“快躲”,自己率先向旁邊撲去。可刀氣的速度太快了,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兩個合一境的繡衣衛被攔腰斬斷,鮮血濺了一地。
“動手!”冬字金剛吼道,同時捏碎了信號彈。可信號彈剛飛到半空,就被一道血色的氣勁打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滅了。
“別白費力氣了。”最高的漢子說,“王府四周的陣法早就換了,你們的信號傳不出去。”
繡衣衛的人徹底慌了。他們雖然都是高手,可面對十幾個血海系的金剛境強者,根本沒有勝算。這些北地來的瘋子,打起架來根本不要命,受傷越重,氣勢越盛,簡直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兇獸。
夏字金剛祭出了他的成名絕技——千絲手。無數道細如發絲的毒針從他指尖射出,帶著幽藍的光芒,射向最近的一個漢子。可那漢子只是咧嘴一笑,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脹,毒針射在他皮膚上,竟被彈了回來,“叮叮當當”落在地上。
“這……這怎么可能?”夏字金剛瞪大了眼睛,他的毒針連鐵甲都能刺穿,竟然傷不了對方分毫!
“忘了告訴你們,”漢子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噠”的聲響,“我們哥幾個,都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這點小玩意兒,給我們撓癢癢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