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林家的家主林墨,是個看起來文弱的中年人,手里總把玩著一把折扇,扇骨卻是用劇毒的“見血封喉”木制成的。他輕輕敲著桌面,聲音低沉:“陸兄說得對。林家在嶺南經營百年,最懂邪術的厲害——修煉時要活人血氣,大成后更是嗜血成性,皇帝現在殺宮女,將來就會殺咱們這些‘擋路石’。不查清他練的是什么,咱們連怎么防都不知道。”
關中宇文家的家主宇文烈,身材魁梧,是鮮卑與漢人的混血,性格卻極為謹慎。他指了指桌上的殘卷:“這些舊檔里提到‘龍鱗術’,說是上古禁術,用龍靈和活人血氣修煉,能讓人身具龍力,刀槍不入,但代價是心性會被妖力吞噬,最終變成不人不妖的怪物。你們看這段——‘鱗生九片,嗜血如狂;鱗滿全身,天下遭殃’。”
燭火照在殘卷上,“龍鱗術”三個字被火光映得扭曲,像一條盤踞的毒蛇。謝安的山羊胡抖了抖:“這么說,陛下手腕上的鱗片,就是龍鱗術的征兆?他現在應該還在‘鱗生九片’的階段,若真讓他練到‘鱗滿全身’,怕是……”
“怕是咱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王承接過話茬,臉色凝重,“荊州去年剛鎮壓過一場妖亂,那些被妖力侵蝕的村民,力氣比水牛還大,刀砍上去都只留白痕。陛下若成了那樣的怪物,誰能擋得住?”
柳林一直沒說話,指尖在地圖上的養心殿位置輕輕敲擊,節奏沉穩,像是在計算著什么。直到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才緩緩開口:“查,必須查。但皇宮守衛森嚴,陛下身邊不僅有禁軍,還有專門克制暗殺的‘鎮魂衛’,他們手里的鎮魂香能驅散妖氣,也能察覺隱匿氣息——尋常刺客進去,就是送死。”
他看向陸淵、林墨和宇文烈:“你們三家擅長暗殺,手里肯定有能避開鎮魂衛的手段。我要的不是刺殺,是探查——弄清楚龍鱗術的修煉法門、弱點、以及陛下現在的進度。若是能拿到修煉的秘籍或法器,再好不過。”
陸淵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陸家有‘影遁術’,能融入陰影,鎮魂香都查探不到;還有秘制的‘消氣散’,撒在身上能隱匿血氣,連妖物都聞不出來。我這就調族里最頂尖的‘影殺衛’過來,保證完成任務!”
“林家也有秘法。”林墨打開折扇,扇面上畫著詭異的符文,“這是‘幽冥扇’,能打開通往陰曹的裂隙,讓刺客從地底潛入皇宮,避開所有明哨暗崗。我讓族里的‘鬼手’林七去,他能在三十步內取人發絲而不被察覺。”
宇文烈則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只狼頭:“宇文家世代與草原妖族打交道,懂‘獸語’。皇宮里的御貓、獵犬,都能成為我們的眼線。我派‘狼瞳’宇文風去,他能聽懂動物的叫聲,能從貓狗的異常舉動里,判斷陛下的行蹤和狀態。”
柳林看著三人胸有成竹的樣子,點了點頭:“好。三天后夜里動手,陸淵的影殺衛負責潛入養心殿,查偏殿的密室——陛下練邪術,肯定有專門的地方;林墨的林七負責探查御書房,那里可能藏著秘籍;宇文風盯著陛下的行蹤,隨時傳遞消息。”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記住,安全第一。若是被發現,立刻撤退,別戀戰。我們的目的是探查,不是拼命。另外,我會讓十二鬼將的‘霧’在宮外接應,他能操控霧氣,掩護你們撤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