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你?”葉龍武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嘲諷。
柳林的馬鞭在空中抽出脆響:“他們困不住我,只是不想讓我查下去。可惜啊……”他回頭看了眼身后越來越遠的東萊郡,“越是藏著掖著,越說明東萊郡的神器,藏著他們最要命的秘密。”
快馬穿過荊州的稻田,越過淮河的支流,沿途的驛站早已備好換騎的馬匹——這是他多年經營的暗線,此刻成了最關鍵的助力。十二鬼將的身影如同鬼魅,始終護在兩側,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埋伏。
第三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青州關的城樓上時,柳林的馬隊終于抵達關下。
關外,黑壓壓的大軍已經筑起營壘,妖兵的嘶吼與鎮魔司的號角交織在一起,殺氣騰騰。而關墻上,五千守軍握著兵刃,甲胄上還沾著昨夜廝殺的血,卻沒有一人后退,旗手死死舉著“柳”字大旗,任憑箭矢擦過旗桿,紋絲不動。
“將軍回來了!”城樓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守軍們看到柳林的玄色身影,像是瞬間注入了力量。
柳林勒住馬韁,抬頭望向關外的營壘,目光落在中軍大帳的方向——那里,曹太監的明黃蟒袍隱約可見,而他身邊,站著個身披羽衣的妖族將領,正是洛陽妖域那五支“歸順”妖族的死對頭。
“果然是借刀殺人。”柳林冷笑一聲,指尖的金紋緩緩亮起,“想用妖兵耗我的力,再讓妖族的內斗拖住我。可惜,他們算漏了一樣東西。”
葉龍武的膜翼輕輕扇動,帶起一陣風,風里卷著他身上的白霧氣息,飄向關外的妖兵陣營。那些妖兵聞到氣息,竟紛紛后退,眼神里露出恐懼——那是霧煞的味道,也是鎮魔劍的氣息,刻在妖族骨子里的敬畏。
“算漏了葉家的血脈,算漏了……你。”柳林看向葉龍武,眼底帶著笑意。
葉龍武的左臉頰觸須微微上揚,像是在回應。他知道,這場仗不好打,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青州關的城樓上,有他們的弟兄;遠方的水路,有劉武和周媚兒帶著的證據;而他們自己,手里握著的,是刺破陰謀的劍,和一顆不肯認輸的心。
關外的號角再次響起,妖兵開始列陣,鎮魔司的弩箭也對準了城樓。
柳林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金光:“打開城門。”
“將軍!”守城校尉驚呼,“他們人太多了!”
“人多,才好讓天下人看看,朝廷是怎么用妖兵對付自己人的。”柳林的聲音傳遍城樓,“告訴他們,柳林在此。想拿我,就踏過我的尸體!”
城門緩緩打開,十二匹快馬踏著塵土,迎著五萬妖兵和三萬鎮魔司大軍,沖了出去。陽光照在柳林的玄色勁裝和葉龍武異化的身軀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道永不彎折的脊梁。
東萊郡的神器還在等著被銷毀,洛陽妖域的眼線還沒清除,朝廷的賬還沒算清……但眼下,他們要先守住這道關,守住身后的百姓,守住那些還沒來得及綻放的、屬于人間的煙火氣。
路還很長,但腳下的每一步,都算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