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閣下!”
陰兵列陣,隊長朝顧余生佩劍而禮,從顧余生的面前橫空而行,片刻后,向北消失在謫仙城方向。
顧余生怔然地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總覺得有什么記憶無法被拾取。
星夜下,黑云淡去,一切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的戰斗只是一場幻覺,但山外的謫仙城,有靈光沖霄,仿佛發生了什么大事,可惜他剛才一戰,消耗了許多神魂之力,無法前去探查,心念一動,神魂回歸肉身。
道觀里,一切平靜。
少年們鼾聲如雷,只有遲愚守在門口,眉頭緊鎖,仿佛有諸般心事。
顧余生從觀頂躍下,努力平復激戰后的內心,來到觀門口,坐在青石階梯,“怎么愁眉苦臉的?”
“說不出來,”遲愚搖頭,“就是不踏實,總感覺出了什么變故。”
“會沒事的。”
顧余生從腰間摘下酒,獨自品飲一口,他背靠觀門,抬頭看天空,沒一會,他若有所感地皺眉,伸手示意遲愚進觀。
遲愚下意識拔出背后的桃木劍,神色緊張到極致。
一陣夜風吹來,天空一道身影踉蹌而至,噗通一聲從高處墜落,顧余生袖口一拂避免其摔得太狠,待其影站穩,皆被的遲愚瞪大眼睛,一步上去攙扶住:“師叔祖!”
“咳……噗!”
天玄被遲愚攙扶住,淤積了許久的鮮血噴在地上,身體一軟,倒靠在遲愚身上,就地盤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昏暗的燭光下,擁有十三境修為的天玄道人神色煞白,渾身靈氣混亂,一只手耷拉著,道袍遮掩的胸膛,鮮血浸透而出。
“師叔祖!”
遲愚見宗門長老傷得這般奇重,早已嚇得聲音顫抖,他轉過身來,目光滿是希冀地看向顧余生。
顧余生蹲下來,扯開天玄的道袍,只見天玄道人的胸膛,赫然被裂痕妖爪撕開,內臟清晰可見,血糊糊的一片。
如此奇重的傷勢,可以說天玄的肉身已近瀕毀的邊緣,尋常的醫術當然無用,顧余生雖懂一些醫術,也絕對無法將其治好。
就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眼瞳深處,卻看見天玄道人的傷口,赫然有詭異的邪魂侵蝕,好似正一點點剝離他的生機。
“你退后。”
顧余生平靜地對遲愚說,并順手接過遲愚手上的桃木劍,本命瓶內的地魂驟然明亮,悄然將靈魂的力量注入到桃木劍內。
“道兄,你!”
遲愚下意識護在天玄身前,當他目光與顧余生目光觸及時,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后退。
顧余生抬起桃木劍,桃木劍漸漸泛起蒼翠之芒,在蒼翠之芒的外面,又有一道詭異的灰芒附著,劍鳴的聲音,如同生與死的輪回。
保留有意識的天玄緩緩抬起頭,一雙眸子死死盯著顧余生手的桃木劍,他胸腔內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動著。
“得罪了。”
顧余生揮動桃木劍,劍氣斬進天玄的身體里。
由王朝三劍與神魂結合而獲得的“逆生斬死”能力,他已多年未用,今夜,他再一次施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