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羅仙召喚出鬼王后,又從嘴里噴出八面鬼旗,每個旗子上印著不同的鬼頭,互相之間形成某種鬼道殺陣,結界之內再生結界,將顧余生困于其中,“本座本不想殺你,但你既然知道我們韋家不少秘密,那就只好將你煉化了。”
顧余生神色平靜,腳下青蓮旋轉,與未散盡的紅蓮火焰呼應,他自踏在青蓮之上,手一抖,無數金色的雷弧化作八把雷劍斬向鬼旗,手中劍橫空一記平斬,看似尋常的一劍,卻讓結界內忽然升騰起一道幽冥之門。
正在吐納黃泉氣息的鬼王看見打開的黃泉大門,忽然驚恐駭然,魂體驟然一小就要逃跑。
森!
一枚平平無奇的銅錢從顧余生指尖飛出,天圓地方的格影在鬼王身后明亮,它逐漸縮小的魂軀無法逃遁,被禁錮于空,黃泉門后,兩根魂鏈無聲無息探出,一根攝走金燦燦的銅錢,一根洞穿鬼王的軀體,直接將它拉至黃泉之門。
伴隨著凄厲的魂叫,顧余生腳下的黃泉氣息同樣被幽門吸走,直至黃泉之門消失。
“怎么可能!”
韋羅仙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這短短的數個呼吸時間,他動用了數種手段,每一種手段都暗藏殺機,可他沒想到的是,顧余生的應對之法,更是多種多樣,甚至其掌控的鬼道秘術,讓他都感到瞠目結舌。
韋羅仙駭然之間,方才布下的八面鬼旗被威力睥睨的雷劍盡數斬為灰燼。
嘶!
韋羅仙縱然對自己的實力無比自信,此刻也一臉發懵,出于本能,他身影一淡,就要將鬼幡收起來。
但顧余生豈會讓他如意,雙手一合,身后一尊大佛顯法相,梵梵詠唱之音化作璀璨而神圣的佛到符文,鬼幡內的無數靈魂慘叫著,須臾間就被超度。
就連韋羅仙自己,看見那一尊身上的佛像,也不由地面色慘白,身體裹著一團幽火,逃遁在鬼幡結界之外,慌忙之間,試圖將鬼幡縮于掌心,但下一瞬,在空中飄搖的鬼幡由內而外被熊熊烈火灼燒,靈性大減,韋仲,韋伯等韋家的嫡血之魂,亦在火海之中慘烈叫著,灰飛煙滅。
“啊!!”
鬼幡被毀,韋羅仙身上氣息陡然暴漲,一聲令下,抬玉輦的陰兵拔劍,朝鬼幡狠狠斬去。
一陣陰森的劍氣激蕩,顧余生的魂影在青蓮劍影之中出現,他手一抬,一記伏天劍訣施展,夜下遮掩的星辰刺破黑云,瀉下神圣之芒,這些陰兵眉心明亮,身上的禁制解開,一個個茫然地凝觀周圍。
忽然,其中一名陰兵反手劈劍,竟將韋羅仙的鬼輦斬成兩半,他手一捏腰間軍牌,其余陰兵瞬間列陣。
“陰險家,為何打擾我們沉睡?”
開口的陰兵顯然要比其他陰兵軍銜高得多,覺醒自我意識后,以手中軍牌輕易掌控了其余的陰兵,手中劍也被附著了不滅的軍魂,兵家神秘的陣勢加持,讓顧余生都感覺到劍之銳利,如同有氣運加持,堅不可摧。
“顧余生,這筆賬,本座記著了!”韋羅仙身體后退,忽然朝顧余生擲來無數死符,這些死符每一張都有污穢靈魂之力,顧余生以靈魂之體,倒也不敢硬闖,只能向后避退。
這時,前方的陰兵列陣,手中多了圓盾,將所有的污穢擋住。
這一耽擱的時間,韋羅仙重新踩在那一口棺槨上,雙手一拍,棺槨周圍浮現紫色的玄光,人和棺槨以及抬棺的靈魂盡皆消失無蹤。
顧余生雖還有手段可以追蹤,但生怕波及到數十里外的張之洞他們,所以并沒有施展秘術,他持劍在前,打量眼前已然覺醒自我意識的陰兵。
雙方都沒有動手,因為顧余生從這些陰兵的鎧甲上看到時間逆旅里烙印的印記,雖然他不認識眼前的這些陰兵,但大概與他們也有些因果。
“你們走吧。”
顧余生手上神魂凝聚的劍芒消失,左手一抬,取出擺渡人的令牌信物,打出一道魂光,解除了禁錮陰兵靈魂的烙印,一艘靈魂擺渡船在遠處的灰霧里若隱若現。
“我們不能走,”陰兵隊長并不上擺渡船,“我們的職責是守護。”
“好吧。”
顧余生收了擺渡人的令牌,擺渡船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