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余生抬頭看向神劍之處,洛凌生身影筆直,面對散發出蒼古氣息的劍,他目光環視周圍的每一位強者,說道:“諸位,這就是昔日酒劍仙用來守護時沙安危的傳承之劍,這千年來,此劍已名動三次,那位前輩留在劍內的意志已然耗盡,如今此劍雖然華麗,卻已漸漸被歲月侵蝕,能量逐漸衰弱,故而這一次借祭祀酒劍仙前輩之名邀大家前來,就是共同商量出一個好的辦法,讓這把劍能夠繼續庇護人間安泰,若能成功,我與田道友必然感激不盡,田城主,你說呢?”
“咳……正是如此,”田藏淵笑容僵硬,將目光從那一把劍抽回,雙手負立,威嚴的氣息散發,“就在數日前,一條黃龍強闖謫仙城,若非三宗道友出手,光憑謫仙城的結界是很難重傷此龍,若昔日酒劍仙前輩留下的劍道意志還在,那條黃龍是絕對逃不了的,所以,田某以城主府的名義,懇請諸位出手相……”
沒等田藏淵話說完,一名氣息極為蠻橫的男子嘿嘿一笑,強行打斷,戲謔道:“行了,田城主,同樣的話,四十年前你說過,二十年前你說過,如今再說一次,不覺得太過偽善了嗎?當初反對你的城北姜家,城西沈家和城東恭家,他們三家如今還有幾人活著?寥某孤家寡人一個,不怕報復,你想要謀劍就直說,何必那么多彎彎繞繞,大家都是聰明人,別冠冕堂皇的!”
“寥真?”
田藏淵目光陡然銳利,鎖定說話的男子,他沒有親自動手,只是嘴角露出一抹陰冷他身后一道詭影閃過,眾強者只覺有一陣陰風吹面,下一瞬,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一只血淋淋的手從上空拋丟下來,斷手在落地的時候,猶自抽搐著,但片刻之間就化作一截手骨。
眾強者下意識回頭,只見剛剛說話的男子,一只手臂已不翼而飛,在其身后的身影里,赫然藏匿著一雙幽幽森寒的眼睛,出手之人,竟是田家的管家。
“誰讓你動手的?滾回去!”
田藏淵一聲怒吼,管家從陰影里遁出,悄無聲息回轉到他身后杵著。
還沒等眾人從驚愕中清醒過來,只見剛剛化骨的手忽然散發出道道陰邪之氣,陰邪之氣詭異般向著鎮城之劍纏繞,仿佛觸動了某種緊急,整個洞天劇烈地晃動起來,蒼古神圣的劍氣陡然潰散,變得黯淡無光。
“寥真,你敢褻瀆鎮城之劍?”
田藏淵勃然大怒,厲聲大喝!
“不是我!”
失去一只手臂的寥真駭然后退,面對咄咄逼人的田藏淵,心中越發驚恐,他剛想要辯白,卻發現身體發出詭異的聲音,下一刻,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變得奇怪。
男子低頭看向自已,茫然的目光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他的腰腹之上,赫然裂開一條口子,一只只面目猙獰的陰羅鬼煞正寄生而出,以他的血肉為食,頃刻間,他的壽元迅速流逝。
“這是什么……啊!!”
寥真想要擺脫身上這些可怕的存在,但任他如何施為,皆無濟于事,頃刻間,數十只猙獰的陰羅鬼煞桀桀桀怪叫著,向著周圍的強者撲去。
而原本干癟死去的寥真,遺骸竟再一次發生異變,赫然化作一只干癟的怪物。
“歲獸!!”
不知誰驚叫一聲,整個謫仙酒會陷入驚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