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做什么?”
天宗長老天玄暴喝一聲,掌心捏符化劍,符劍泛起白芒,將歲獸和數十只陰羅鬼煞一起刺穿。
同一時間,地星,斬塵也同時出手,三人的捏訣的方式略有不同,但三道不同的劍氣合在一處,卻暗合道宗三才劍陣。
以這三人的修為,那數十只陰羅鬼煞瞬間化作虛無,但變成歲獸的寥真,身體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嘴里突然噴出一道可怕的荒氣,不但將三名長老打出的劍符污染,更是朝著那懸豎的鎮城之劍而去。
“不好!”
田藏淵大喝一聲,掌心摧雷,一記銳利的雷掌劈向寥真,同為城主的洛凌生,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劍前,只見他手中扇子輕輕一點,身前形成一道壁壘屏障,將那污穢的荒氣盡數抵擋。
遠處的顧余生看見這一幕,心中暗凜,雖然歲獸噴吐的荒氣遠不及他所能施展的荒符,但也非尋常可比,然洛凌生舉手投足間,以儒家浩然之氣將其盡數擋下,足見其修為深不可測。
顧余生目光轉動,看向運雷掌劈向寥真的田藏淵,那可怕的罡雷直接將變成歲獸的寥真一分為二,死得不能再死。
眼看危機暫解,在場的人暗自松一口氣,可顧余生心卻猛烈跳動,下意識抬頭,只見玉闋宮樓上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只鬼魅,只見它將手一探,竟是直接握住了懸空的傳承之劍。
呲啦!
懸浮的劍上散發出神圣的劍芒,伴隨著一聲凄厲哀嚎,鬼魅被劍氣泯滅成灰。
這一切變故來得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尚未弄清楚究竟是誰暗施了手段,卻聽人群后方傳來一道悶哼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田府的那位管家面色痛苦,周身被一團濃郁的鬼氣包裹,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鬼氣,宛若一團黑炎之火,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是你?”
臺上的洛凌生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一雙眸子死死看著田藏淵,此刻就算思維再慢半拍的人,都已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田家唱雙簧,真實意圖,欲在奪劍。
田藏淵眼見事敗,冷笑一聲:“洛凌生,你想潑我臟水趁機得劍,休想得逞!”
呲啦。
田藏淵身上雷靈之氣陡然炸開,身體被可怕的雷靈之氣包裹,他的雙臂上,更是附著金色的雷弧,以奇速繞在洛凌生身后,探出手,朝劍柄握去。
洛凌生手中扇子一揮,強大的浩然之氣激蕩如旋渦,但田家有四道身影齊出,擋在洛凌生身前。
砰砰砰砰!
伴隨著急促的悶響,四名強者剛出現就倒飛出去,根本不是洛凌生一合之敵,然這稍一耽擱的功夫。
田藏淵已然握住了酒劍仙留下的傳承之劍,只見他旋轉手腕,原本向著大地的劍尖對著玉穹之頂,傳承之劍上涌動的劍芒和他自身散發出的雷靈之氣陡然膨脹開來。
靠得近的修行者,紛紛被這狂暴的力量波及,就連三宗長老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咔嚓!
眾人退避間,天空一道閃電驚雷炸響,雷弧劈在那一把傳承之劍上,可怕的威壓直接將洞天破開一條裂隙。
洞天的結界被毀,時沙之地與玉宮的法則沖撞在一起,整個謫仙酒會玉宮地動山搖,好似地龍翻身,無數瓊漿玉液灑落遍地。
一時之間,秩序大亂。
玉穹之上,田藏淵的身影冉冉升空,他的周身纏繞著雷弧閃電,一圈又一圈上下浮動,原本的衣袍碎裂,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長發散直,十三境巔峰的氣息激蕩開來。
“我是城主,這把劍本該就由我來執掌!”
田藏淵黑瞳泛起銀灰之色,田家血脈里傳承的力量對雷法有著超然的掌控能力,縱然虛空有一道道閃電劈落在身上,反倒讓他的氣息越來越渾厚。
下方的洛凌生雙手負立,看田藏淵的目光越來越深邃,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嚴肅,恍惚間,他想到了什么,眉頭一皺,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