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鎮守謫仙城的上古之劍嗎!”
金蟾妖圣面對徐徐張開的劍華之芒,竟不自覺地再退數步,身為妖修的他,體魄何等強大,可面對酒劍仙留下的劍,光是劍之鋒利,已讓他忌憚非常,僅僅持續了數息,他便被劍氣中散發出的肅殺氣息逼退出洞天,余者隱匿覬覦的妖修邪修,亦皆駭然。
“果然名不虛傳!”
時沙之地靈閣的閣主何昌瞇著眼睛,不吝夸贊一句,他的身影后退,連帶著摒退了靈閣的其他一眾長老,并未趁機起覬覦之心。
顧余生身具三宗長老和梁飛鶴之側,神觀劍之神圣,被他煉化的劍匣錚錚然作響,就連被蘊養在靈葫蘆的青萍劍丸亦與之共鳴亢奮,似要出來與它一較高低。
顧余生身為劍修,雖喜世間諸多神兵,但對劍的追求在于道,而非劍之利,當初他在神劍閣時,天下十把神兵和人皇劍胚皆可為他所取,最終他也只是在機緣巧合下帶走了人皇的殘缺劍胚,用以重鑄了青萍劍。
故而當酒劍仙的傳承之劍浮于人間,他目光清澈而無暇無欲,純粹以今觀古,仰慕先輩的強大。
透過映耀洞天和謫仙城的光,顧余生冥冥之中能夠感受到酒劍仙在人間的逍遙,無拘無束,委重而棄自由,庇護蒼生而囚于一地的無奈。
世間逍遙者,如儒家圣人莊圣,馭六氣之變,逍遙太乙,是鯤鵬,亦是蝴蝶。
顧余生從酒劍仙的傳承之劍里,感受到無盡的孤獨和寂寥,一手持劍,身后是蒼生,他如何得逍遙自由?
只能縱酒持劍,任由歲月風吹雨打。
顧余生癡癡然看著那一把劍,葉芷羅暗忖顧余生因劍而喜,不免心中生憂,她作為旁觀者,此時也終于理出了脈絡。
所謂的謫仙酒會,就是將時沙之地的強者先聚集起來,如何正義且無咎地將酒劍仙的劍據為已有。
無論最終是誰得到了此劍,都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成為眾矢之的。
“余小友,你且退后,不要卷入這一場風波,你出這洞天,無論去天宗,地宗亦或是人宗,都會有人接引你。”天玄一臉嚴肅,對顧余生好意勸誡,地星,斬塵二人亦同時點頭。
地星打量顧余生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余道友,你能拿出這么多不凡之物,又能競拍到天子之劍,絕非只在深山獲得機緣那么簡單,但值此非常之時,我三宗亦愿意相信你,速速離開。”
顧余生正欲搭話,只聽斬塵在他耳邊低語:“貧道擅長感知人之情緒,此間有不少人對你虎視眈眈,好自為之,我輩修士,活下來才是第一要義。”
唰唰唰。
三宗長老離開原地,幾乎同時出現在臺上,同一時間,姜家,田家,姬家等等一眾強者,皆朝那一把上古之劍匯聚。
顧余生悄然挪步后移,神海之中出現洛凌生的聲音:“余老弟,約定之事,不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