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突然抓住他的指尖,力道之大竟讓這位江湖頂尖高手微微一怔——立即意識到自己即將以父親的身份,在這帝王家寫下新的篇章。
“皇阿瑪為他取名永璉,”雍正皇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龍紋披風掃過炭盆,激起幾點火星,“璉者,宗器也。”石飛揚轉身時,見父皇正凝視著窗外抽芽的梧桐,陽光穿過他鬢角的白發,在龍袍上織出細密的金線。“兒臣定會教他仁民愛物,不負皇阿瑪厚望。”石飛揚抱過嬰兒,指尖輕輕拂過那粉嫩的小臉,想起西北分舵那些在寒風中討飯的孩童。
永璉忽然咧嘴一笑,竟與涂燕飛初見他時的笑容有幾分神似,讓他心中一顫。
《樂善堂全集》編纂那日,文華殿的銅爐焚著沉水香。
石飛揚望著案頭十四卷書稿,指尖撫過朱軾的序言:“皇子之學,當以天地為心,以生民為念。”
他忽然想起在江南微服私訪時,見過的那位在私塾外偷聽的乞兒——此刻那孩子的面容,正與書中“樂善”二字一同浮現在宣紙上。
“寶親王學識淵博,下筆如有神助。”張廷玉的恭維聲打斷了石飛揚的沉思。
他抬頭,見到這位兩朝老臣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便指著書中《論漕運》一篇笑道:“張大人過譽了。漕運關乎天下糧倉,前日見運河纖夫寒冬赤足拉纖,本王心中不忍,遂作此篇。”
鄂爾泰聞言,捋須嘆道:“親王仁心,實乃百姓之福。”
石飛揚望著殿外銜泥的春燕,想起去年在揚州見過的漕幫兄弟。那些人腰間系著的,正是丐幫分舵暗中送去的護腰——此刻他筆下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成為改變他們命運的契機。
石飛揚跪在丹陛之下,聽著“總理事務,掌生殺大權”的冊文,忽然想起丐幫大會上接過打狗棒的瞬間。兩種截然不同的重量,此刻卻在他肩頭漸漸融為一體。
南苑的柳枝剛抽出鵝黃嫩芽,弓弦破空聲便驚散了棲在桃枝上的畫眉。
石飛揚握著永璉稚嫩的小手,將雕花小弓輕輕下壓半寸:“看,箭要順著風勢走,正如君子行事,應順應時勢。”幼童仰起精致如玉的小臉,清澈的瞳孔映照著父親月白箭袖上的蟒紋。
忽然,遠處傳來急促如驟雨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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