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叛亂竟然和勛貴有關:
『是這些人對我的優待不滿足?』
『還是巧合牽涉到?』
對此極為生氣,朱由檢自認對勛貴足夠優待了,甚至允許他們把超過限額的莊田以皇莊名義擁有。
沒想到還有人不滿足,竟然和亂賊有聯系。
他心中惱怒之下,就要對這些勛貴下狠手。
但是在想到京城的現狀后,不得不按捺下來——
當前的京城,京營已經出動,勛貴在其中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如果對勛貴下手,有可能發生更大的亂子。
這對他的威信,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畢竟京城的地位實在太重要,發生一場小亂子似乎還情有可原,但是連續發生亂子,會讓人懷疑自己對京城的掌控力。
在剛剛平定城外亂賊的情況下,京城應該求穩。
而且他推出有產稅、優待勛貴,為的就是借用他們的力量,對士人為主的大戶人家征稅。
這個策略不能輕易改弦易轍,以免發生更大的問題。
甚至,他還懷疑所謂的“和勛貴有關”,可能是一些文官故意制造的局面,為的就是讓自己和勛貴決裂,不得不依靠他們。
想著這其中的復雜性,朱由檢深刻感受到,什么是波詭云譎。
當前的局面,最好是鎮之以靜,不給暗中謀劃的人一絲一毫機會。
所以他下令道:
“這件事情要查,但是錦衣衛要盡快結案。”
“東廠暗中跟進,不要大張旗鼓。”
鄭士毅和王永祚聽到,都是有些不明白。
尤其是王永祚,好不容易找到錦衣衛的把柄,想要借這個機會壓服錦衣衛。
沒想到皇帝有盡快結案的意思,只讓東廠慢慢查。
這讓他有些不忿道:
“陛下,這些人對皇爺不忠,為何不挖出來重重處置?”
“東廠已經有線索,不日就能挖出來。”
鄭士毅也大聲保證,把暗中的人全部挖出來。
朱由檢相信他們的能力,但是他更擔心案子牽連太廣,讓自己不好收拾。
現在他的目的是推行有產稅,一切不利于此事的,都要放在一邊。
所以他明令道:
“對牽扯的宗教和大戶人家可以重重查。”
“但是牽扯到的勛貴,王卿去警告。”
“讓他們寫個奏疏,請求海外開藩。”
這個決定,讓王永祚和鄭士毅,都感到有些可惜。
因為叛亂的事情,是可能掀起大案的。東廠和錦衣衛在這個過程中,能攫取很多權力。
但是皇帝顯然沒有掀起大案的意思,對涉及到的勛貴,也只是丟去海外。
他們能下手的,只有宗教和大戶。
——
確定了這件事的處置方針,朱由檢又詢問道:
“京師戒嚴執行得怎么樣?”
“有沒有出現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