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士毅聞言回道:
“最初有些慌亂,現在已經安穩下來了。”
“各大報紙也已經接受管制,宣傳朝廷決定。”
這是朱由檢決定戒嚴后,實施的一個策略:
對報紙實施新聞管制,只能刊登通過審核的消息。
也因為此,市面上的謠言少了很多,大多是根據報紙上的消息猜測。
他對這件事情比較自得,決定多實行幾天戒嚴,看看執行中有什么疏漏,為完善戒嚴制度做準備。
同時,他也想舉行一次演習,讓京城民眾適應這一點。免得外敵打來時,京城發生大亂——
隨著己巳年的臨近,朱由檢雖然不覺得會發生歷史上的己巳之變,卻到底要做準備,預防可能出現的大亂。
這次叛亂就是一個好借口,正好趁機演習。
所以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打算取消戒嚴的。
戒嚴過程中有什么問題,都要趁這個機會找出來。
安排錦衣衛和東廠把戒嚴實施情況每日匯報,朱由檢在舉行朝會時,不出意外聽到了臣子請求。
朝堂上大部分臣子,都認為叛亂已經結束,皇帝應取消戒嚴。甚至一些人認為這種小亂子,根本就不應該戒嚴。皇帝匆忙下達的戒嚴令,不合戒嚴制度。
面對這種情況,朱由檢皺著眉頭說道:
“朕在遇到戰亂時有權頒布戒嚴令,難道諸位臣工要否認這一點?”
這句話問得群臣一時默然,因為袁可立是用戒嚴制度,換取了皇帝不使用中旨的承諾。
當今皇帝也確實遵守了承諾,即位以來很少使用中旨。就連理藩院這個能使用中旨的機構,也是通過戒嚴制度獲得的。
如果推翻戒嚴制度,意味著皇帝在理藩院的權力會有一個大調整。皇帝也可能推翻約定,不再遵守不使用中旨的承諾。
以后朝堂上的事情,也可能極為混亂。不像現在不管怎么改,都有制度存在。
這是文官更無法接受的事情,內閣大學士韓爌道:
“臣等并非反對戒嚴制度,只是希望陛下頒布戒嚴令時,更加慎重一些。”
“而且按照制度,陛下的詔書要由內閣起草。此次詔書頒布,并不符合制度。”
朱由檢聽得冷笑,說道:
“照你這么說,朕在遇到變亂時,也只能先找到大學士起草詔書,再讓六部和六科商議,方能頒布出去?”
“這樣朕還怎么及時戒嚴,難道要等人打過來?”
這番話問得群臣默然,認識到按照圣旨的流程頒布戒嚴令不可行。
但是皇帝遇到這樣的小亂子就隨意頒布戒嚴令,他們也同樣受不了。
因為按照戒嚴制度,現在皇帝完全能頒布中旨,撇過朝堂諸臣。
這讓習慣了和皇帝共治的他們,如何能受得了?
再想到按照戒嚴制度,皇帝能戒嚴三個月到一年,他們更加覺得,之前定下的戒嚴制度不合理。
一時間,群臣陷入紛亂。有的要求改變戒嚴制度,有的要求取消此次的戒嚴令。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他們不想看到皇帝獨攬大權。
但是這些人越請求,朱由檢越要反著來。反正這次的戒嚴令已頒布,該著急的是他們。
所以他下令道:
“戒嚴制度不是不能改,但是如何修改,要看這次實行的效果。”
“劉先生,你負責重制禮樂,戒嚴法的制定,就由先生負責。”
“至于這次,就按之前的約定,如果三個月后沒有發生變亂,朕就取消戒嚴。”
向群臣約定了時間,朱由檢不讓他們繼續討論這件事,詢問袁可立道:
“袁卿,京西情況現在如何?”
“叛賊是否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