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黨項部族的崛起,使宋西北疆域被壓縮至橫山以東(今陜西榆林南部)。
范仲淹看著沉默不語的夫子:
“從今年開始,科舉考試會越來越殘酷,學生們落榜的幾率也越來越大。”
“此事不要隱瞞,要立即對所有學子都通知到位。”
“更是要讓那些通過發解試,但是沒有通過省試的學子們,做好更多的心里準備。”
以前是過一關就能好好復習下一關,即使下一關沒有過,也用不著從頭再來。
如今規矩一改,便是要從頭再來。
因為發解試三年可以兩考,但是省試與殿試目前一般是三年一考。
這個規則一出,便是又增加了競爭的壓力。
張師德摸著胡須道:
“這樣也好,畢竟當年真宗時期,隨著應舉的士子增多,陛下給不少人免解試、免省試、免殿試。”
這種免。
就屬于一路保送當官的。
太祖與太宗朝解試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隨著真宗皇帝上位,為了維護自身的統治,自是大力示好讀書人。
如今造成這種艱難情況。
也就是前人乘涼,后人遭殃的經典現象。
而且科舉考試越后面,難度就越大!
要不然千年龍虎榜,怎么就出了那么一次呢!
范仲淹搖搖頭:
“我粗粗推算一下,今年光是應天府要參加發解試的學生,就會超過萬人,到時候真是百中取一了。”
眾多夫子皆是流程露出為難的神色。
畢竟都是他們的學生,今后越來越難中進士,許多學子大好的年華都扎進來了。
沉沒成本當真是太大了。
“好在不是考試后才發的通知,到時候許多學子難免會生事,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大家再辛苦辛苦。”
范仲淹站起身來,看著眾人道:
“過了這次解試,就看明年的省試與殿試了。”
夫子們自是應聲,甭管有多困難,總之選了這條路,就得一往無前的走下去。
“十二郎。”
雷琦笑嘻嘻的走過來。
以前他還是有些發怵的。
畢竟宋十二入院考試成績第三,著實是嚇人。
但自從他落榜后,雷琦便是愿意與他交往,并且還介紹了好些個落榜生給他認識。
宋煊對此十分無語,但也能理解。
大家都有各自的圈層,有時候硬融都融不進去。
至于有名的二程他爹也是老落榜生,楚昭輔的從孫,劉蒙叟的孫子劉子默)全都是個學渣了。
“咋了?”
雷琦笑嘻嘻的道:“我們想要放學后去寺廟讀書,你去不去?”
“你們去寺廟讀書?”
宋煊眼里露出異色,因為這幫人都屬于自暴自棄了,讀書這個詞大抵是跟著他們不挨著。
“對,還是去城外,有小尼姑。”
雷琦連連擠著眼睛:“正好帶你見識見識。”
“我是讀春秋的。”宋煊自是開口道:“哪有時間。”
“嘿。”
雷琦急的直拍巴掌,宋煊當年在宋城大牢里說的人生四大鐵,早就流傳開來了。
這不就是想要邀請他一起去,完成四大鐵之一嗎?
“十二郎,你再好好想想,當真是有趣的很。”
“還有不足兩個月就要再參加科舉考試了,說句實在話,我真不想再出現什么幺蛾子,只想專心備考。”
宋煊拍了拍雷琦的肩膀:
“三郎,其實咱們不一樣,你爹跟著我給你打下了許多身家,就算你無心科舉,也能富貴過一輩子,但我不一樣啊。”
“我爹是個爛賭鬼,不僅不會幫我,還會把我往泥潭當中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