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塵眨眼就被圍在了圈內。
凌玉上來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眼云義懷里的鹿呦,卻很快就抽離望向了沈卿塵,咧笑著舔了舔尖利的白牙,語氣十分狂傲囂張:
“呀,這不是沈老板嗎?怎么就傷成了這樣呢?真是看著怪弱的呢,怎么辦?都讓人有點不忍心再動手了,哈哈哈!”
說著不忍心,笑得卻張狂,碧色的眸子更是越漸興奮嗜血,連握刀的手都因為即將要到來的戰斗而微微戰栗。
他沒敢看鹿呦,鹿呦卻在他出現的瞬間狠瞪了他一眼。
可隨即想到了他之前說的妖界可怖的習俗,又忍不住身體往后一縮。
卻又正好抵在云義堅實的胸膛上,盔甲梆硬的質感硌得她背部略疼,他清冽氣息近在咫尺,溫熱鼻息一闔一吸間就吐在耳畔,很輕,卻有種酥麻的癢意。
她僵硬著身體想一點點往前挪,一只大手卻倏地按著她的腰把她用力往回一摁。
男人低磁沙啞的嗓音自耳根上方緩緩傳來,“暫時乖一些,好不好阿吟,嗯?”
她驀地紅了耳,竟是一動不敢動了。
前方,沈卿塵眼神冰冷地環視了下四周,最后將視線睇到了那少女身上,輕喃開口:
“我若說我沒有,你信嗎?”
鹿呦反應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對著自己說話,癟了癟唇,囁喏道:“可我信不信的,意義似乎也不大吧……”
從一開始,他對她的特別就是因為那個叫阿榆的女子,鹿呦本就十分有自知之明,從不敢輕易相信人心,所以沈卿塵后來說的喜歡不喜歡的,她也壓根沒放在心上。
現在聽到沈卿塵這么一問,就感覺有點莫名。
好像她要是說個不字,就多傷他心似的。
沈卿塵卻似乎在此時才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意。
第一次見她時,即使她和她那師兄做著如何親密的事,他也只是覺得有趣好玩。
再后來一次又一次見面,好像慢慢就變得不一樣了。
一種名為嫉妒的種子不知什么時候在心里種了根發了芽。
就比如現在,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里,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惱火和憤意。
而現在聽到她這么一說,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月落參橫,東方既白,微茫的曉色自天海一線處慢慢暈染,擴散,被血浸紅的海面漸漸多了層淺淺的碎金,打斗也接近尾聲,僥幸存活的人們雙目呆滯地看著海中升起的那半輪紅日,有哭泣的聲音隱隱傳來。
擦血、將刀收鞘的妖兵又再次排列整齊,每個人都騎著一匹妖馬,飛到空中,就停在離云義不遠的位置。
沈卿塵哪怕修為高絕,此刻也不可能打得過這么多人。
但他也不想就此妥協,這無關卷軸與否,而是事關男人的尊嚴。
所以,在凌玉持著妖刀揮來的剎那,他唇瓣微張,默念了幾個字,掌心處輕點了一枚符印,剎那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凌玉殺氣騰騰的一刀只砍了個空氣,差點收勢不住直接豁進了海里,強大的刀光壓得海面翻起巨浪,他皺了皺眉,索然無味地將刀扛回了肩上,聳著肩嘖嘆了一聲,“這老小子跑的倒快。”
云義目光沉靜,神色很穩,沒有半分訝異,“無妨,他會同意的。”
鹿呦眼看事情已經平定,就想跳下去看看底下的人怎么樣了,腰間卻被牢牢鉗制,她忍不住回頭,“云義,你先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