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義垂眸看著她,用余光掃了掃下面滿身是血的云晨,嘴角微抿,紫瞳幽深,手指覆上她的腕,輕喃:
“阿吟,累了一晚,該好好歇一歇了。”
一道溫和的靈力傳來,沒有任何不適,可鹿呦卻莫名覺得發困,像是放松到極致后,所有的疲憊都接踵而至。
她眼皮開始打架,身體輕晃著,想轉身回頭問他做了什么,卻兩眼一黑,歪倒在了他肩上。
凌玉看的不明所以:“你這是?”
云義環手將人摟緊,淡聲道:“只是讓她好好睡一覺罷了。”
今夜發生了太多事,她身上受了不少傷,合該好好休息休息才是。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再看到她去找那個廢物弟弟。
自己沒用就算了,竟還連累了她,真是愚蠢至極。
凌玉嘴角微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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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
位于瑯嬛天地理位置最優越的一座仙府閬苑里,悄無聲息地飛落下了兩道人影。
男子滿頭銀發,雖戴著面具看不清臉,卻是神儀之姿,他懷里還橫抱著一個少女,貌色傾城。
幾個剛被買進宅里工作的奴仆頓時被嚇得驚住,有些拿捏不準這人身份,看著像是妖,身上卻并無妖氣,可若說是人,外貌又與人族完全不同。
直到那男子輕聲問:“府里的溫泉在哪兒?”
管家這才鼓起勇氣問:“您是?”
一塊靈牌被扔了過來,管家認出那是獨屬于府主的令牌后,神色越發恭敬:“原來是主子,您隨我來。”
這座仙府花了整整八千萬靈石,府內自是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講究,比之顧家的府邸也不遑多讓。
溫泉屋也只是標配罷了。
繞過花汀,便到了一處蒸騰冒著熱氣的竹林小院。
云義將人打發走,抱著她進了室內。
屋里也極寬敞,所有的家具擺設都是新的,連床上的新褥上都染著一股淡淡的柑清味。
少女閉著眼,被他輕輕放在了床上,身上染血的紗衣早就干涸凝固,褶皺間透出斑駁的暗褐色。
他只猶豫了一瞬,就將她的腰帶解了開來。
可解了一半,還是掏出了兩坨棉花塞進了鼻子里。
這血腥味太沖,對他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可盡管塞了,喉嚨還是不自覺地滾動。
在衣服一層一層剝開后,連長長的眼睫也跟著輕輕顫動起來,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抓著她最后那層小衣的手用力的有些發白。</p>